這一刻,在場所有軍民,包括那些投降的寒國將士,也都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他們第一次知道,竟然還有皇帝和敵國勾結殘害自己國家將士的。
“天啊——”
有北境的老人跪倒在地,老淚縱橫:“我北境兒郎,我大周的兒郎,竟是如此隕命的,老天啊,這就是你降下的賢明之君嗎?”
“你知道十年前死了多少人嗎?”
“狗皇帝,我草你祖宗——”
十年。
那一戰之後北境用了整整十年才恢復了一些元氣。
那就是天子,百姓之命在他眼中和甕中的蛐蛐沒有任何區別,當年是守住了,若是沒有守住呢?
北境可能就已經絕種了。
“大人!”金牛眼含熱淚。
“閉嘴!”厲寧知道金牛要說什麼,所以他提前制止住了金牛。
今日若是黃袍加身,自己就算不想反也沒用了。
“帶走!”
鄭鏢還算能夠保持理智,將魏平安帶了下去,他怕留下魏平安,會被這些人撕碎。
“諸位——”
厲寧抬手。
全場漸漸安靜下來,但是此刻與之前又有所不同了,這一刻,殺氣更是濃郁,就連那些寒國降軍也是一樣。
厲家軍的遭遇讓他們想到了自己,自己這些人拋妻棄子,為了寒國來到這裡征戰,身邊的兄弟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最後能換來什麼呢?
一條命,幾兩碎銀子,買一口棺材,剩下的就是妻兒的一輩子。
而自己為之拼命的君王此刻又在做什麼呢?
皇宮的火炭應該很暖和吧?寒皇明年是不是又要找新的妃子了?
打贏或者打輸了,又能如何呢?打贏了,史書上也不會有自己的名字,只會記載大寒歷某某年,某任皇帝開疆拓土。
而打輸了呢?
寒國皇帝隨便一投降,下半輩子還是榮華富貴,妻妾成群,自己命都沒了。
所以這一刻,所有軍民的情緒都被調動到了頂峰,對大周皇帝的恨攀升到了極點。
他們都在看著厲寧,只要厲寧振臂一呼,這些大軍說不定能隨著厲寧直接南下殺穿昊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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