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如此對咱們,咱們也不能太要臉了不是,通通帶走!”一邊說著就要招呼士兵起身。
已經有附和之人,而且不在少數。
“站住。”
厲寧的聲音很小,很冰冷,被那些鬨笑之聲蓋住之後,幾乎沒人聽到。
只有厲寧身邊的周蒼聽得一清二楚。
鏘——
周蒼驟然拔出了腰間長劍,劍鳴聲讓眾人的目光都看了過來。
“厲大人說讓你們站住,你們耳朵聾了是不是?”
一眾士兵立刻安靜了下來。
厲寧起身,環視一週。
所有將士同時站直了身體。
“你們要做什麼?打家劫舍嗎?我們還沒有到需要搶老百姓糧食的程度,如今我們有糧草,你們難道還想要更多?”
“以戰養戰是個頂級戰術,這沒錯,但是要看用什麼養!如你們所猜的一樣,這城中百姓走的時候很慌亂,忘了錢糧。”
“我問你們,這代表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
“代表我們走了之後,他們可能還會回來,誰願意離開故土呢?我們是兵,不是土匪,不是蝗蟲!怎麼?諸位過境之後,便讓這些無辜百姓餓死在這個春天裡嗎?”
眾將士沉默。
厲寧繼續道:“諸位之中沒有幾個是氏族子弟吧?大多也都是窮人出身,是不是?若是真的有背景,也不會被派到北邊最危險之地。”
“拋開國籍不談,這城中百姓和諸位老家鄉親的區別在何處?”
沒有人回答。
厲寧又道:“你們給我記住,我們要做的是征服這個國家,而不是毀滅這個國家,若是我們所過之地盡數執行燒殺搶掠,那最後這片山河土地會變得滿目瘡痍。”
“將來要重新恢復元氣需要多久?你們想過沒有?”
“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會是一個個仇恨的種子,種在寒國百姓的心裡,等我們開始治理這裡的時候,你們信不信,我們這裡很多人會因為鎮壓起義而死!”
這一次就連白狼王也陷入了思索之中。
“傳令!”
“我大周北境之軍乃是仁義之師!不可做危害當地百姓之事,自今日之後,所過任何一座城市,可斬反抗之兵,不可對普通百姓動手!更不可隨意毀壞城池,凡有姦淫擄掠者,一律按照軍法……”
“斬——”
全體將士同時站直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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