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耀陽依舊站在原地。
“我知道你如此裝瘋,不過是不敢面對罷了,這些年你也享受夠了,權力,地位,金錢,女人,那些普通人眼裡難以企及的一切,在你這裡不過是家常便飯。”
“你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呢?”
厲寧嘆息一聲:“那還有什麼無法面對的呢?是無法面對自己的失敗,還是無法面對文武百官對你的失望?”
秦耀陽佝僂著身體,然後緩緩緊了緊身上的袍子,遮住了自己的關鍵之處。
厲寧知道,秦耀陽果然是裝的。
“我與你有血海深仇,所以我沒有什麼想要和你說的,至於你過去對我的好,對我的包庇縱容,不過都是你有意為之罷了。”
“你也不用在心裡裝高尚或者覺得不服氣,你不是在疼我,你就是在毀我!”
秦耀陽的眼中出現了一抹慌張。
厲寧從懷中摸出了一封信,放在了秦耀陽的床上。
“這封信是我爺爺寫給你的,他沒和我說信中的內容,我也沒看,那是你們之間的事,你們相識了數十載,一起同生共死過,一起發過誓,也該有個正式的告別。”
“信我放在這裡了。”
說罷厲寧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停下腳步問道:“還有一事,何枉大人家中的大火是不是你讓人放的?”
良久。
秦耀陽那極為沙啞的聲音響起:“不是……”
厲寧點頭,轉身向著殿門走去。
而秦耀陽也顫顫巍巍地拿起了厲長生給他的信,開啟信,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極為醒目的四個字:
吾兄耀陽……
“等一下!”
秦耀陽的聲音忽然響起。
就在厲寧即將離開的時候。
“什麼事?”
對於秦耀陽忽然叫住自己,厲寧一點也不例外,因為秦耀陽本來就是裝的。
這一點他心知肚明。
秦耀陽依舊沒有轉過身:“幫我要一身乾淨的袍子,要一條白綾,可好?”
厲寧看著秦耀陽的背影:“說實話,我不想。”
“那個死法太體面了,你不配。”
這是厲寧的心裡話,如果秦耀陽就這麼死了,太不公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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