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慈問道:“有何不同?”
白山嶽捋著自己的鬍子:“陛下在北境之地實行了十年免稅,看似比厲寧的七年免稅之政要好,可是孫大人好好想想呢?”
“北境的土地和大周其他地方的土地一樣,幾乎八成的土地都握在兩成人的手裡。”
“所以就算是免稅,農戶得到的好處其實是有限的。”
白山嶽就這麼說了出來,一點也不在乎秦鴻在不在旁邊。
“可是北寒不同,土地都分給了個人,三年之後,所有的收成都是自己的,那就是說農戶百姓其實會獲得更多的實在。”
“民間會有更多的糧食!”
孫慈好像懂了一些。
白山嶽繼續道:“而且過了十年還有下一個十年,那就是說只要農戶又交出了三年的糧食稅,他們就又可以擁有更多的糧食。”
“而這個時候,北境的十年免稅已經結束了,陛下難道還要再給北境下一個十年?”
“不說北境,當大周其他地方的農民知道了北寒的一切後,他們會怎麼想?”
孫慈恍然大悟。
白山嶽繼續道:“其他地方的農民肯定也想分土地,憑什麼厲寧那裡可以,而其他地方不可以呢?”
“最後就有兩個結果,要麼大量的百姓農戶湧入厲寧的北寒,要麼就是農民抗議,爆發起義!”
“自古以來,農民起義都是最可怕的。”
孫慈的呼吸都急促了起來,看了一眼秦鴻,發現秦鴻的臉色也陰沉到了極點。
白山嶽繼續道:“還沒有結束,分地之事一旦傳出來,大周境內的大氏族會如何想?他們手中可是握著大量的土地。”
“和北寒不一樣,北寒的氏族其實已經名存實亡了。”
“所以影響力沒有那麼大,厲寧就算將他們殺光也無所謂,北寒還能更差嗎?”
白山嶽嘆息一聲:“可是大周境內其他的氏族卻是不同的,大周正是鼎盛的時候,那些大氏族可是撐著大周啊。”
“朝中有多少氏族官員,這麼多年累積下來,盤根錯節,一旦鬧起事情來,朝廷怎麼辦?”
“官員不管事,地方就會亂起來。”
白山嶽繼續道:“而且很多氏族還掌控著一地的經濟命脈,一旦他們鬧事,更是可怕,如果讓孫大人交出土地,分給普通百姓,孫大人願意嗎?”
孫慈頓時語塞,心裡更是恨厲寧了。
白山嶽搖頭:“此事難辦。”
“我說了,如今在天下人的眼中,厲寧就是代表了朝廷,代表了陛下。”
“在農民眼中,這是陛下讓厲寧分地的,那自然不能區別對待,可是在那些大氏族的眼中,這件事定然也是陛下的意思。”
“然後就會人心惶惶,是不是分了北寒,就要動他們的利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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