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時辰之後。
“他孃的!草!”厲寧坐在寒國皇陵大門之前,不斷怒罵。
柳聒蟬尷尬地笑了笑:“師尊,也沒必要生氣,那句話怎麼說來著,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他後面的話直接憋了回去,因為厲寧的冷眼已經瞪了過來。
“一個他孃的稱霸北方几百年的皇朝,皇陵裡啥都沒有,這合理嗎?”厲寧起身不斷踱步。
他們已經連續開了四代皇帝的陵墓了,有棺槨,有兵器,但是沒有一點值錢的陪葬品,就連那些兵器都已經鏽蝕得不成樣子了。
四代皇帝的墓室,每一個墓室的門鎖都耗費了風裡醉極大的精力,但無一例外都是一場空。
“哪怕有一把絕世寶劍也行啊!”厲寧嘆息。
好歹能賣上幾個錢。
柳聒蟬咳嗽了兩聲道:“師尊,恕我多嘴,其實我覺得吧,盜取……”
“啊?”
“不是,借人家皇陵裡面的東西本身就不太好,朝代更迭多有發生,但是挖前朝皇陵的事幾乎沒有,一來土地還是原來的土地,百姓也是原本的百姓,挖了前朝的皇陵,恐怕會引起民憤。”
“再一個,這世道是個輪迴,每一代統治者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好像是約定俗成一般,保持著一個規矩,不打擾前朝的統治者長眠。”
“因為沒有哪一個皇朝能夠永遠延續下去,就像每一個皇帝都希望萬萬歲一般,可是誰最後不是百年之壽啊?”
“若是自己這一朝挖了前朝的皇陵,那麼等自己的皇朝覆滅那一日,後來者也免不了要挖自己家族的皇陵,所以各代統治者都不會去動前朝的皇陵。”
厲寧笑了。
“我來回答你,第一,我挖皇陵正是為了救這片土地上的百姓,百姓憑什麼起義?本侯爺又不是有什麼怪癖,沒事進人家墳墓很吉利嗎?”
“第二,如你所說的擔心後來者挖前朝皇陵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我又不是統治者,要挖也是挖老秦家的!”
柳聒蟬:“……”
“可是師尊,你也要埋啊……”
“我埋?找個土包就行了,我會和我兒子說清楚,別放什麼值錢的東西,生的時候不想著花,死了能帶走嗎?還不如給後代補貼家用。”
補貼家用?柳聒蟬確實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堂堂鎮北侯還用補貼家用嗎?
真到了那一天,大周是要亡了嗎?
柳聒蟬又道:“可是這事恐怕會被天下詬病啊?”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
“再一個我挖又怎麼了?我是用這個錢建立軍隊了嗎?我是用這個錢吃喝嫖賭了嗎?我是用來救命的,是救百姓的命的!”
厲寧嘆息一聲,再次頹然坐在了地面之上:“老柳,你去天震平原看過吧,那裡有多少難民啊?想要救活他們要多少錢知道嗎?”
“至少要捱過這個秋天,現在是什麼時候?夏天還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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