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厲寧這麼一看,方堯夫人臉色明顯變得不自然了起來。
“這個……回侯爺,確實是我的想法。”
厲寧眼神微微變化:“方大人有夫人輔佐,還真是幸事啊。”
方堯也跟著點頭:“沒錯沒錯,賤內過去倒是沒有提過什麼有用的建議。”
“但這一次能得到侯爺看中的確是要感謝我夫人。”
厲寧卻是道:“方夫人既然有如此大才,那本侯倒是有一件事想要請教一下方夫人。”
“啊?我……侯爺說笑了,我不過一個婦人,沒什麼見識的,侯爺乃是曠世之才,請教我,豈不是折煞我了……”
厲寧卻是搖頭:“不,方夫人能給方大人提出那些主意,足以說明夫人的才學。”
方堯察言觀色,也道:“這個侯爺,許是我家夫人沒見過什麼世面,初見侯爺與侯夫人這種天人,有些緊張。”
厲寧卻是笑問:“這麼說方大人也不想替本侯排憂解難了?”
方堯臉色立刻一變:“不不,下官絕不是這個意思……那……夫人便先聽侯爺說說。”
方夫人只能點頭。
厲寧笑道:“如此甚好。”
秦凰一直坐在一邊,她實在不明白厲寧今天來此到底所為何事?
又為何要難為他們。
“侯爺請說。”方夫人畏畏縮縮。
厲寧道:“今日這大堂之內都是自己人,我便沒什麼可隱瞞的了。”
“兩位應該是知道的,我生在昊京城,祖籍也是周國人,而這裡原本是寒國的都城。”
“寒國與周國之間的紛爭存在已久,兩國因為那條渾水河死了很多人。”
“而我厲家某種程度上代表的就是大周軍方。”
“也就是說寒國,或者說得小一點,這寒都城中,有很多人都是死在我厲家軍的刀下。”
“寒國是我打敗的,寒都城是我攻破的,草原大漠,黑風關前,三十萬寒國兒郎因為我而永遠留在了他鄉。”
房間之中落針可聞。
“我厲寧很有自知之明,我知道,僅僅是憑藉分土地,或者憑藉那天震平原之上的幾碗粥,填不滿這如海的血。”
“也抹不平那刻骨的恨!”
秦凰眉宇間多了一抹愁容。
這些事厲寧過去從來就沒有和她說過,可是她怎麼會不明白呢?厲寧怎麼會不明白呢?兩人無非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
說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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