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狂嘆息一聲:“現在說這些太早了吧?你們該想的是我們要如何應對厲寧?真的將人交還出去嗎?”
另一個稍微年輕一點的謀士道:“將軍,恕我直言,如果我們真的放了人,那就沒有回頭路了。”
“輸得徹徹底底!”
“一來相當於是說明我們內心有鬼,抓錯了人,二來鎮北軍的將士會如何想將軍呢?鎮北軍多是莽撞之輩,而且江湖氣比較重,性子直率,如果將軍您今日向著厲寧服軟了,那以後就真的沒辦法統領大軍了!”
孫狂不斷點頭。
另一個謀士道:“這還是最輕的後果,一旦放了人,就相當於是認了錯,我們鬧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瞞不住昊京城的,如果最後還沒有得到我們想要的冰原駐軍權,那……”
“陛下會如何做?會不會懲罰將軍呢?畢竟我們殺了厲寧計程車兵,還打了人,抓了他的未婚妻!”
“這些……陛下會置之不理嗎?”
孫狂驟然起身。
“你們說得對,事已至此,只能硬抗!一旦退一步,我們就是萬劫不復了,只能和厲寧賭!”
山羊鬍謀士點頭:“沒錯,而且屬下斷言,厲寧絕對不會攻城,他做這些就是在虛張聲勢!將軍您想想,如果厲寧真的想要鬧大,真的想要和我們打,那一開始就打了。”
“為什麼等到現在,為什麼還要在城下說出那些話?為什麼還要讓那些鎮北軍心裡面覺得愧疚呢?”
“屬下研究過厲寧。”
眾人都看向了那山羊鬍老者。
“說說看。”孫狂此刻也沒有那麼緊張了。
那山羊鬍謀士道:“厲寧此人,百戰百勝,而他作戰,很多時候並不是直接靠著士兵互砍,誰猛誰贏的,而是攻敵先攻心!”
“他極為擅長用心理壓力來對敵,也就是說他之前做的一切,都是在攻心,是在攻鎮北軍將士的心,也是在攻將軍您的心!”
“他想讓我們先投降!所以我斷定,厲寧絕對不會攻城!”
“如果我們自己先慌了,正中下懷!”
孫狂點頭:“你說得很對,剛剛本將軍有些失態了,竟然差一點被他給嚇住,厲寧的北寒剛剛走上正軌,他怎麼敢貿然和鎮北軍內戰呢?”
一個謀士道:“沒錯,一旦厲寧攻城,打殺了鎮北軍的將士,那他立刻就會從北境的英雄變成北境的敵人。”
“他何必這麼做呢?這是在自掘墳墓,如今他如日中天,沒必要自毀前程!”
另一個謀士也道:“而且我們都知道,厲長生大將軍極為忠於大周,當初明明猜到了先皇有所針對,卻還是義無反顧地守護大周,他怎麼會同意厲寧攻打鎮北軍呢?”
“厲寧難道會因為一個女人而不顧自己爺爺的感受嗎?”
孫狂眼中更亮了。
又一個謀士道:“還有一點,厲寧剛剛打贏了盧國一戰,又連續奔襲,去草原大戰,現在又連夜奔襲而回,他們人困馬乏啊!”
“厲寧打仗向來是要算計傷亡的,如果這個時候他們強行攻城,一定損失慘重。”
“所以他絕對不會攻城!”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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