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陛下為什麼要讓他來送聖旨?找誰不行?現在昊京城的城防基本上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了,魏血鷹還在路上,就算回去了,也要修養一段時間,司馬鉞是執金吾,掌管皇宮之外,都城之內的城防,現在他也被派了出來,為什麼?”
“按理說他不該出來,但他還是來了北境,還不明白嗎?是我們陛下故意讓他過來的!”
厲寧目光深邃。
“這是陛下的態度,丟卒保車而已,用司馬鉞來平息我心中的怒火和恨意,這司馬鉞就是來銷賬的,我明明給他寫了信說了盔甲之事,但他還是讓司馬鉞來了,武庫歸司馬鉞管。”
“意思很明顯了,有什麼怨氣怒氣盡管向著司馬鉞去!”
秦凰不解:“皇兄就不怕你直接將司馬鉞殺了?”
厲寧點頭:“怕!”
“所以才有了那封信,所以陛下才會承認當初是他讓司馬鉞做了這些事,而且最令我心寒的還不是這件事。”
“他本可以不用讓司馬鉞來此,因為販賣盔甲是朝廷的事,我頂多算是一個罪行揭發者,他為什麼非要將司馬鉞派過來給我消氣呢?”
秦凰呼吸一滯:“就是說……皇兄知道了五叔的盔甲也在其中?”
“沒錯。”厲寧深吸了一口氣:“秦家人欠我厲家太多了,你爺爺害死了我父叔,你二哥是靠著我六叔的屍體活下來的,你大哥賣了我五叔的盔甲,讓我五叔沒辦法落葉歸根!至今屍骨無存!”
“你說……我該不該造反?”厲寧就這麼問了出來。
秦凰沉默了。
長嘆一聲,厲寧道:“但同時,我也相信一開始的時候秦鴻確實是不知道的,但是盔甲已經扒下來了,賣盔甲這件事他應該清楚。”
“如果從一開始他就想著迫害我五叔,如今東窗事發,他就不該是這個態度,不該有那封信,而是徹底捨棄司馬鉞了。”
直接將一切都丟在司馬鉞頭上,讓司馬鉞做替死鬼不就行了!
是和厲寧鬧翻,還是捨棄司馬鉞,對於秦鴻來說,應該非常好選擇。
“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如果將這件事挑明,那我只能造反了,你皇兄承擔不起這個後果,大周也承擔不起這個後果,同樣的,我也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但事情總不能就這麼算了,要些賠償不過分吧?這些錢若是能給厲家軍帶來更多活下去的機會,我想我五叔不會怪我的。”厲寧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這十萬兩黃金也不是司馬鉞來出,你皇兄會出錢的。”
秦凰輕輕抱住厲寧:“我讓你為難了吧?”
“不為難,我從來就沒想過當皇帝,至今為止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保,為了保護自己的家人,而你秦凰也是我的家人。”
秦凰眼眶泛紅:“告訴爺爺奶奶了嗎?”
厲寧搖頭:“我也不打算告訴他們,我也會讓老九保守這個秘密的,他們年紀大了,受不了的。”
“幾個月前奶奶還在問,既然七叔都找回來了,有沒有可能一直不見屍體的五叔也還活著呢?也許也是失憶了,此刻正生活在世界的某個角落。”
“就讓他們一直保持這個念想吧。”
“這一次去昊京城,我會將這套盔甲在五叔的衣冠冢前燒掉,怎麼說這身盔甲也陪了他那麼久了,應該是還是有感情的吧。”
“只是不知道這一次去昊京城,陛下會有什麼反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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