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厲長生一怔,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是緊接著厲寧便說道:“但……不是現在,您說的沒錯,我之前是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了。”
厲寧鬆開了手中的厲家刀,任由刀落在了厲長生的手中。
隨後厲寧走到了高臺的最前方,看著下方的一眾將領:“諸位,錯了就要認,誰都一樣,本侯也是!”
“剛剛是我衝動了,但是這個世界上應該沒有一個人能夠平靜地面對自己母親被人害死的訊息。”
“我厲寧不行,因為我厲寧是個人!”
於笙開口:“侯爺,不必如此,若是侯爺今日能夠平靜面對一切,我於笙反而覺得看錯了人,一個人連自己母親都不在乎,怎麼能在乎兵的死活呢?”
“侯爺,沒有你我等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我於笙從少年開始打仗,和荒人打過,和周圍小國打過,和周國軍隊打過,也和寒國軍隊打過,大大小小不知道打了多少仗,遇到過多少主帥。”
“唯有你是真的將兄弟們的命放在第一位,每一戰都絞盡腦汁地讓我們儘可能活著!”
“所以現在侯爺需要我們賣命,我於笙義無反顧!”
薛集也一步邁出:“侯爺,薛集願為侯爺肝腦塗地!”
“我等也是!”
厲長生看著一切,為之動容。
厲寧點了點頭,眼眶泛紅:“我知道,但是我爺爺說得沒錯,我心中也清楚,現在我們攻打陳國就是送死。”
“但我厲寧咽不下這口氣!我希望諸位給我時間,我也給諸位時間,待時機成熟,我發誓,定要滅了陳國!”
“滅陳——”眾將士高呼。
厲寧看向了鄭鏢:“鄭鏢,你沒有意見吧?”
畢竟鄭鏢原本是陳國人。
鄭鏢一步邁出,來到了大殿正中:“回侯爺!北寒將士鄭鏢沒有意見!”
從被陳國拋棄的那一天,鄭鏢就已經不是陳國人了。
厲寧點頭:“好!”
“諸位,等著本侯!”
“先散了吧。”
眾將士陸續走出了大殿,只有厲九還在。
砰——
直到那大殿的門關上,厲寧才洩氣一般地跌坐在了高臺之上。
“少爺!”厲九趕緊衝了上去,此刻整個大殿之中都是厲家自己人了。
“老九,我……”厲寧緊緊抱著厲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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