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份刻意的“避嫌”，反倒讓他更覺難堪。
像被人戳破了遮羞布，卻又被對方不動聲色地遞迴了一塊布，讓他既感激又羞愧。
“黃伯伯，依依，我朋友還在等，先過去了。”江誠適時告辭。
待勞斯萊斯駛遠，黃依依才攥著衣角，聲音發顫地問：“爸，家裡的情況……真的很不好嗎？”
黃宗磊望著車子消失的方向，重重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女兒的肩膀。
掌心的溫度卻暖不透她僵硬的身體。
他刻意放穩語氣，試圖裝出鎮定：“別想太多，爸會想辦法的，不會讓你受委屈。”可話出口，連他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聲音裡的疲憊藏都藏不住。
“真的嗎？”黃依依的眼眶瞬間紅了，大顆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卻倔強地沒掉下來，聲音帶著細碎的抖，“我們家……真的不會破產嗎？
這個問題像塊重石，砸得黃宗磊胸口發悶。
公司的資金鍊早已千瘡百孔，隨時可能斷裂.
他連日跑遍了人脈圈，求了無數人，才摸到徐磊的行蹤，但是顯然徐磊並不理他。
看著女兒強忍淚水的模樣，他只能強壓下喉嚨裡的苦澀，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從前這頭髮都是精心打理的，今天卻有些毛躁，襯得她格外憔悴。
“放心，”他咬了咬牙，語氣裡多了幾分硬撐的堅定，“只要銀行的貸款能批下來，爸手裡的新專案就能啟動，到時候準能盤活公司。為了你，爸就算拼了命，也會撐下去。
黃依依沒應聲，只是咬著下唇，把唇瓣咬得泛白，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
她也算是讀了半個學期的金融。
雖然不能算是精通。
但是家裡的事情黃依依還是想的到一些的。
現在的情況並不好。
過了好一會兒，黃依依才抬起頭，雖然眼眶通紅，卻逼著自己扯出抹硬撐的笑。
“爸，你別擔心我。我卡里還有去年的壓歲錢，省著點夠花大半年，要是不夠，我就去學校圖書館做兼職，我這邊真的不用你操心。”
聽著女兒懂事的話，黃宗磊的鼻頭猛地一酸。
這可是他從小捧在手心、連冷水都捨不得讓她多碰的小公主啊。
如今卻要學著算計生活費、想著打工賺錢。
他心裡沒有半分欣慰，只剩密密麻麻的疼，像被無數根細針扎著，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黃宗磊忍不住別過臉，悄悄用指腹抹了下眼角，才轉回來，聲音沙啞：“傻孩子，爸怎麼能讓你吃苦。”
“對了依依，”黃宗磊忽然話鋒一轉，目光不自覺地又瞟向江誠離開的方向，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你那同學江誠，家裡是做什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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