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後廚後勤部的人,大多都是附近家屬院的退休老人,而且大多都不是曾在關鍵位置待過的。
畢竟要是曾立過功、或是在重要位置待過的人,早就被妥善安置了,哪裡輪得到在這裡擦灶臺。
他跟陳平不一樣,雖然大多數在這裡做事的人都是一腔熱血、盡職盡責,但也有像他這樣的勢利小人。
趙安寧話音剛落,馮立偉嘴角的嘲諷更濃。
被江誠和陳平這麼一嗆,他心裡本來就堵著氣,現在直接把氣撒在趙安寧身上。
往前兩步,一腳踩在灶臺邊剛切好的蘿蔔絲上,白色的蘿蔔絲瞬間被踩得稀爛,汁水濺了趙安寧一褲腿。
“賴你?你也配讓我生氣?” 他眼神輕蔑地掃過趙安寧沾著油汙的袖口,“一個退伍老兵,手都僵成這樣,連個灶臺都擦不乾淨,我看你這兵是白當的,連最基本的利索勁兒都沒有!”
趙安寧的左手攥緊了自己的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臉頰漲得通紅,卻只能咬著牙低聲說:“您要覺得不乾淨,我等下再擦一下……”
見江誠的臉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
陳平咬緊了後牙:“你簡直是丟我們這裡的人臉面!趙老的手受過傷,這灶臺擦得比你還乾淨,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指點?”
馮立偉平時最看不慣的就是陳平一副正直的樣子。
而且最關鍵的是,陳平在這邊的口碑明顯比他好一些。
現在見陳平被自己氣的都動了怒,他只覺得一陣快意。
隨手把灶臺上放著的抹布狠狠扔在地上,還用腳碾了碾:“受過傷就好好在家養傷!要我說,像你這樣的廢物,就不該待在這裡,出去撿垃圾都嫌你手腳慢!”
這話像一把刀子紮在趙安寧心上,他眼圈瞬間紅了。
這些年在外面,他也聽過太多這樣的話,早就不放在心裡。
但是被同樣穿著制式服裝的人這麼說,趙安寧還是覺得有些刺心。
可為了不給江誠惹麻煩,他還是隻能忍著,畢竟對方在這邊的地位擺在那裡。
那人話裡話外還帶著對江誠的嘲諷:“我不管你是透過什麼關係、什麼路徑進來的,不過要是讓我抓到你有任何偷懶耍滑,或是帶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進來,別怪我把你轟出去。”
一直站在旁邊的江誠,原本還帶著幾分散漫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往前一步,擋在趙安寧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人,身上那股 “囂張二代” 的勁兒瞬間爆發出來:“你說誰是廢物?”
坐如神鍾沉穩壓迫的氣息一散開,瞬間壓得對方氣勢弱了幾分。
馮立偉被江誠的氣勢逼得往後退了半步,隨即又梗著脖子:“我說他怎麼了?一個沒用的退伍兵……”
“啪!” 話還沒說完,江誠一巴掌甩在馮立偉臉上,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後廚格外響亮。
馮立偉捂著臉,滿眼震驚:“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 江誠挑眉,語氣裡滿是不屑,“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也配羞辱退伍老兵?”
話說完,趙安寧也瞬間僵住了。
他攥著衣角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得更厲害,原本通紅的臉頰瞬間沒了血色,只剩下滿眼的慌亂。
他怎麼也沒想到江誠會直接動手,慌忙上前一步,伸手想拉江誠的胳膊,聲音都帶著顫:“小誠啊,您別衝動!別打了,有話好好說,別動手,動手要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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