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這些之後幾個人才開始停了下來。
此時大爺爺站在祭臺前，凝視著祖先的牌位和那些泛黃的照片。
目光深邃，彷彿穿透了時光，在與自家的親人還有老戰友、老兄弟們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盯著這些牌位好一會之後才低聲說了幾句。
“家裡一切都好，後輩爭氣，勿念”。
大爺爺的聲音不大，卻蘊含著沉重的力量。
簡單的儀式結束後，一家人移步到客廳。
大爺爺坐在主位，看著窗外的春色，緩緩開口，語氣帶著追憶。
“想起當年，和我一起出國學習老夥計還有一起建設魔都的那些老夥計如今還在的，沒幾個了。”
說完之後他看向江誠還有江成宏和李豔。
“你太爺爺，還有照片上那幾位爺爺，他們沒能看到現在的好光景。我們過清明，不只是紀念他們個人，更是要記住他們為什麼而奮鬥，記住我們來時的路。”
一旁的李豔簡裝輕聲接話：“爸，建明雖然人沒回來，但心裡也一直記掛著。他在那邊工作，也是秉承著您和前輩們的教導，想為當地百姓多做點實事。”
大爺爺點了點頭：“建明做得對，在其位，謀其政。我們這樣的人家，更要知道責任二字怎麼寫。”
說完之後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江誠身上。
“誠兒，你如今也開始接手家裡的生意了。記住，做生意，誠信是本，但更要懂得回饋社會。我們家能有今天，是國家和人民給的。取之於社會，用之於社會，這句話今天爺爺送給你，希望我說的這個道理，你什麼時候都不能忘。”
這番話說得不重，卻像錘子一樣敲在江誠心上。
這還是大爺爺第一次秉著長輩的語氣對著他說話。
雖然平日裡兩個爺爺都十分的寵溺他，也從沒對他說過什麼重話。
但是今天的這番話，不僅是爺爺的期望，更是一種無形的家規。
一旁的江成宏也紅著眼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誠兒，你大爺爺說得對。我們江家現在就你這麼一個孩子，以後你要扛的擔子，會比我們更重。家裡留下來的東西……實在太多了。”
江誠看向二爺爺，清楚地看到他眼眶泛紅，
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感傷與凝重。
鄭重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在這一刻，江誠完全理解二爺爺的情緒。
都說人老了就容易多愁善感。
那是因為隨著身體各項器官的老化，看到那些悲慘的事情彷彿就看到像是看到自己的結局一樣
人至暮年，在這樣的節日裡，目睹香火傳承、家族延續，難免會聯想到自身的歸途。
這種低落與悵惘，是足以令人共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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