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手段通天、即便他是個眾所周知的“渣男”,但在這件事的底色上,他站的位置,是有溫度的。
這種認知的轉變,像一股細小的暖流,衝散了她心中那點交易帶來的屈辱和隔閡。
甚至覺得,昨晚的“付出”……似乎也不僅僅是為了交換,更像是……參與了某件對的事?
心頭一熱,混雜著感激、愧疚和一種難以言喻的動容,她抓住江誠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前所未有的真誠:
“江誠……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謝你。不只是為這件事,也為我之前可能……誤解了你一些。”
這話說得有些凌亂,卻是她此刻最真實的感受。
江誠看著她忽然柔軟下來的眼神和泛紅的耳尖,那副難得一見的、褪去所有硬殼的坦誠模樣,讓他心底某處也微微一動。
但幾乎是瞬間,他那熟悉的、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又攀上了嘴角。
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若有似無地撓了一下,聲音壓低,帶著戲謔的鉤子:
“不知道怎麼洩??不可能吧?”
這語調,這眼神!
邱易禾猛地回過神,像被燙到一樣瞬間抽回手,臉上剛湧起的感動和柔軟“唰”地一下被羞惱取代,剛才那點旖旎氣氛碎得乾乾淨淨。
“屁!渣男! 果然不能對你有半點期待!”她幾乎是用拔高的聲調來掩蓋瞬間的心虛和紊亂。
瞪向江誠,可那瞪視明顯底氣不足,甚至還因為回憶的衝擊而閃爍了一下。
想起自己剛才在浴室跟江誠對峙的時候臉被制服的樣子...
蒸騰的水汽……冰
涼堅硬的大理石洗手檯邊緣……
鏡子裡自己通紅的臉頰...
還有那無法對焦的眼神……
甚至江誠還特意的把她的臉按在玻璃鏡子上...
如邱易禾所想的,江誠對這件事情確實是放在心上的。
但是他卻不希望邱易禾把自己想的那麼的高尚。
他太清楚“期望”的重量。
好人做九十九件好事是理所應當,但是隻要行差踏錯一次,便是萬劫不復的偽君子,甚至變成壞人。
但是壞蛋只要偶爾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
在妹子的心目中江誠真不想充當什麼好人。
偶爾的“好”才成了驚喜。
把期待值壓得死死的,每一次不經意的“認真”才會被格外珍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