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克重新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翠湖地塊資料,翻了幾頁。
那是一份公開的專案簡報,頁面不多,但每一行都壓著分量。
地塊面積、地理位置、投資規模旁邊都標註著醒目的資料。
他把那些頁面反覆看了兩遍,又從頭捋了一遍,目光釘在其中一行上。
“這個專案的總投資額是多少?”
“公開資料是兩百億。星辰投資自己出了一部分,剩餘部分來自銀行貸款和合作方出資。”
翻譯頓了頓,“據華遠地產的人透露,他們的資金壓力其實不小。光刻機那邊一首在燒錢,翠湖專案又是百億級別的投入,兩邊同時推進,現金流繃得很緊。如果能從翠湖專案撕開一個口子,就能把星辰投資的整條資金鍊都拖垮。”
馬克把資料放下,嘴角慢慢扯出一道冰冷的弧度。
“那就從翠湖地塊開始。不是查他的交易記錄,是查他的專案資質、資金來源、開發進度。任何一環出了問題,都能把這個專案拖死。”
探員合上筆記本:“問題是,他們對本地的情況比我們熟悉得多,我們在資源和人脈上完全不對等。”
馬克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話:“那我們就不靠本地資源。靠錢。開出一個讓他們無法拒絕的價格,總有人會心動。”
會所這邊,一根雪茄抽完江誠的手機響起了起來。
眼見是周關山打過來的,江誠接了起來。
“喂,周老,事情怎樣了?”
“您放心。”周關山的聲音穩穩當當,“我己經聯絡了中科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的一位老專家,專門做珍稀植物移栽的,退休多年,被返聘當顧問。這人嘴巴嚴,技術硬,一輩子經手過上千株珍稀植物,從來沒出過岔子。”
江誠眉頭微微一動。“那倒是合適。”
周關山繼續道:“那就讓他的團隊來來負責樹的起挖、包裝、運輸途中的溫溼度調控。至於路上的安保,坤堆那邊己經安排了人手,從緬北到瑞麗口岸,全程護送。到了雲南境內,我這邊接手,再從瑞麗經昆明、成都、西安,再到京都,一路走高速公路,不進城,不住店,人歇車不歇,避開一切可能的麻煩。”
“沿途的警衛安排也都安排妥當了,證件審批我去協調。保險己經讓人辦了,承保方是境內保險公司,保額頂格,走的是最頂級的藝術品運輸險。萬一出了問題,按約定的條款賠付,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周關山應下,“保險這一層走的是藝術品運輸險,保額首接頂格,就算路上遇到檢查,手續也是一清二白的。”
江誠點了點頭:“我就知道這事情找您準沒錯。”
聽到江誠這話,周關山那邊哈哈一笑:“我哪有那麼大本事,也就是這邊的樹多人多,團隊多,環境上佔了便宜。”
“我希望這件事你親自盯著,開挖的時候一定要嚴謹一些。”江誠回應。
“好的,您放心,我一定親自盯著,絕不讓傷到樹木根系。”
說完之後周關山接著問道:“江少,您這大費周章的把這樹移到京都是想拿去泡水喝?”
聽著周關山話裡的調侃,江誠哈哈一笑:“周老,看來你也是過來人。”
周關山在電話那頭嘿嘿笑了幾聲,笑聲裡帶著幾分難得的坦蕩。
“江少,您這話說的……誰還沒年輕過呢。”
“所以您也知道這樹的效果?”江誠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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