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714年閏二月初一,玄宗下早朝後想去興慶宮,看望將要分娩的武惠妃。
玄宗在十二位護衛和一位小太監的陪同下,出了宣政殿,又出了大明宮,他沿著宮中一條南北路往南走去興慶宮。
玄宗看到這條宮中的南北路上,在前面有一個妃子打扮的女人站在路邊,旁邊還有一位宮女陪同。
玄宗走近了才看出來她是楊淑妃。
楊淑妃屈膝行禮道:“臣妾拜見皇上。”
那位宮女行深蹲禮道:“奴婢給皇上請安。”
玄宗和眾護衛停下腳步,他望著一臉憔悴,臉色發黃的楊淑妃:“楊淑妃你有何事?”
“臣妾想出家進道觀,做一名女道士,為陛下祈福。望陛下恩准。”
玄宗記起了一件事,去年夏天楊淑妃曾經寫過一封申請出家為道的信,讓楊公公轉交給自己了。玄宗把楊淑妃寫的申請出家為道的信,放在甘露殿裡的書桌抽屜裡了,並沒有做出回應。
玄宗說:“楊淑妃,朕記起來了,你去年夏天寫過一封申請出家的信,朕由於忙於政務,把這件事給忘了。朕允許你出家為女道士了。”
楊淑妃低著頭說:“臣妾謝謝陛下了,臣妾想先回家看望一下父母,然後就到附近的道觀出家。臣妾會在道觀裡為陛下祈福,為大唐祈福。”
玄宗說:“好,你今天就收拾一下,明天就出宮吧,希望你做一位孝敬父母,忠於朝廷的好道士。希望你不只是為朕祈福,也要為天下蒼生祈福。”
“臣妾謝謝陛下,一定會謹記陛下教導,不負陛下厚望,努力學習道法,做一位為陛下祈福,為家國祈福,為蒼生祈福的好道士。”
玄宗更近一步走到楊淑妃跟前:“你抬起頭吧,跟朕道別。”
楊淑妃抬起了頭,這張二十六歲的臉,已經因發黃,雀斑顯現而容顏漸老。玄宗已經好久沒有親近這張臉了。
玄宗沒有微笑,緩緩地說:“再見。”
楊淑妃眼睛裡含著淚水說:“陛下再見了。”
“再見”,玄宗說完朝興慶宮走去,十二位護衛和一位太監伴隨在玄宗左右。
玄宗到了興慶宮,楊公公鞠躬行禮道:“老奴恭迎皇上聖駕。”然後楊公公轉身喊道:“皇上駕到——”
眾護衛守在興慶殿大殿裡,玄宗進入了東殿,武惠妃挺著碩大的肚子在東殿裡,被兩位宮女攙扶著胳膊走來走去。
玄宗看到武惠妃後說:“惠妃,你正在散步呢。”
武惠妃想屈膝行禮,但被玄宗制止了:“惠妃,你肚子這麼大,快生了,就不要給朕行禮了。”
武惠妃只好站著低頭說:“臣妾恭迎皇上聖駕。”
那兩位宮女扶著武惠妃,彎腰行禮道:“奴婢恭迎皇上聖駕。”
這時候在屏風南面收拾房間的四位宮女,也出來了,半蹲行禮,異口同聲道:“奴婢恭迎皇上聖駕。”
玄宗關心地說:“惠妃,你身邊的宮女和太監夠用嗎?那兩位小太監朕怎麼沒看到?”
“回稟陛下,臣妾身邊的宮女太監數量已經夠了,謝謝陛下關心。小柱子和小玉子,被楊公公安排在洗浴間,和其他房間打掃衛生呢。”
玄宗坐在書桌邊的椅子上:“惠妃,走一會兒累了就歇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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