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禕聽到王毛仲向他小聲透露的這個訊息後,並沒有表現出驚訝神情,也沒有讓他出乎意料。
李禕輕聲說:“本王謝謝王開府能將此事如實相告,對於你說的這件事我也有所耳聞了。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倒是要看看他們還要耍什麼花招。”
李禕這樣說,也是安慰王毛仲,讓他不要因被人舉報而過分焦慮,要向自己一樣樂觀,相信皇上能明辨真偽。
王毛仲說:“我要去西內苑檢視馬匹,葛福順也要在宮中巡查禁軍們是否遵守紀律,我們就不多聊了。”
李禕說:“好的。你們兩位還是分頭走比較好,畢竟人言可畏啊。”
王毛仲說:“本將軍謝謝王爺提醒,我和葛福順會在下一個路口就分開的。”
葛福順向李禕行抱拳禮:“末將告辭。”
李禕向王毛仲和葛福順行抱拳禮:“兩位,告辭了。”
王毛仲也向李禕行抱拳禮:“告辭。”
李禕在四位護衛陪同下繼續往南走了,王毛仲帶著四名護衛快速往北走了,葛福順帶著四名護衛,故意放緩了腳步與王毛仲拉開了距離。
李禕到了興慶宮南門通陽門時,讓四護衛在門外等候,他一人進入了興慶宮。勤政務本樓南面通往宮外東西幹道的門不常開,常開的是位於宮內的北門。李禕進入興慶宮後透過勤政務本樓北門進入了一樓。李隆基的護衛班長陳曉禮,在樓梯下端,向在樓梯上埠站立的白小荔輕聲說:“信安王李禕求見皇上。”
白小荔向二樓大廳內喊道:“回稟陛下,信安王李禕求見您。”
李隆基喊:“請他進來。”
信安王李禕進入了二樓大廳,他看到李隆基身後和麵前,靠牆處分別站立著兩位膀闊腰圓的衛兵,雖是陌生面孔,但一看就知道他們武功高強。
李隆基起身向東面的樓梯口方向看,並微笑著說:“信安王,你過來了,請坐。”
李禕走到李隆基前面兩米時行拱手禮:“臣李禕拜見陛下。”
李禕被李隆基賜座坐在茶桌南面的椅子上了。李隆基示意白小荔給他們兩人沏了茶。
李隆基微笑著說:“信安王你回京城有半個月了,你已經來面見朕向朕遞交了朔方的情況,並且你每日參加早朝,對一些國事表達了看法。你今日來面見朕,還有什麼事要奏啊?”
李禕來面見皇上的目的,就是想向皇上透露,他聽聞黃門侍郎同平章事宇文融,讓御史李寅彈劾他的事。因為李禕事先已經知道此事,所以在路上聽到王毛仲向他透露此事時,並沒有感到意外。
李禕在略做思考後說:“陛下,臣要稟告的這件事,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臣一向是忠於陛下,效忠於朝廷的,如若有人向陛下您舉報臣,臣請陛下和御史臺明察。”
李隆基有些疑惑地說:“你有什麼事要說,但說無妨。目前沒有人向朕舉報你啊。”
“陛下,臣一直為大唐衛戍邊疆,雖無大的才能,但忠心可鑑啊,也沒有做過作奸犯科之事。臣沒想到宇文融竟然令監察御史李寅,準備向您寫奏章彈劾我。臣請陛下和御史臺,對李寅即將彈劾臣的內容進行查證稽核,如若屬實臣甘願受懲罰,如若不實,臣希望背後指使者講明為何誣告我。”
李隆基面色多了一絲嚴肅:“信安王,你是如何知道這個資訊的?到目前為止,宇文融和李寅沒有彈劾你啊。”
“臣在前天下早朝後去了門下省,想詢問一下那裡的官員,我之前寫的關於給朔方將士發放新冬裝的申請,到何時能稽核透過。沒想到我走到門下省的迴廊內時,透過視窗聽到兩位官員在一間房內,談論宇文融將要令李寅彈劾我的事。我當時沒有在意,稍作停留後繼續往前走,去了前面的一間工作室。”
李隆基稍微露出了一絲微笑:“原來如此啊。朔方那邊申請新冬裝的事,朕聽宇文融說過,門下省已經將蕭嵩畫押後的申請書稽核通過了,已經交給了有關部門去製作冬裝了。”
“臣謝謝陛下對朔方將士的關心,朔方將士平時練兵積極,去年那套冬裝有出現破損的情況,因此臣才為將士們申請新的冬裝。臣前天已經詢問過門下省主管此事的官員了,他也說已經稽核通過了。”
“朕很信任你。你早年在外任州刺史,近年在河東,朔方一帶任將領,現在身為朔方節度使,更是責任重大。今年春天時,朕令你與河西隴右的將領商議如何奪回石堡城,河西隴右的將領都認為應該伺機而動,不得貿然進攻,而你卻力排眾議,親自帶兵奪回了失去已久的石堡城。大唐疆域因此向吐蕃一側延伸了一千餘里。你作為大唐皇室一員,對朕忠心耿耿,一直任勞任怨,默默無聞,朕不會允許官員們對你誣告的。”
“謝謝陛下對臣的認可與信任。臣請必陛下令御史臺對臣進行審查,以審查臣為開端,對滿朝文武官員進行一次大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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