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玉瑤和楊釗一前一後進入了楊玉瑤家堂屋中堂內。楊玉瑤坐在靠後牆的八仙桌東側,楊釗坐到這張八仙桌西側了。
楊玉瑤讓丫鬟給楊釗和自己沏茶倒了茶水。兩人開始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楊玉瑤說:“ 飯菜要等接近一個時辰才能做好,我讓廚師做幾道硬菜,需要精心烹飪。”
楊釗微笑著說:“謝謝玉瑤了,我升官了,在告訴你之前,你就已經讓廚師做幾道硬菜了,說明我們是心有靈犀啊。”
楊玉瑤說:“要不我讓老白去把大姐、三妹、楊銛、楊錡他們叫來吧,叔叔就不叫了,他喜歡討論音樂方面的話題,和我們沒有多少共同語言。”
楊釗略有所思地說:“算了。我只是官升一級半而已,目前只是任從六品下的侍御史一職。”
楊玉瑤微笑著說:“我聽哥哥的,哥哥說不請他們來,我就不請他們來,等到哥哥做到三品官時,我們所有人可是要好好聚一聚啊。”
楊釗微笑著說:“好好好,到時候一定聚,我會讓我們兄弟姐妹們到我家去聚餐。”
楊玉瑤微笑著說:“我看好你,相信會有這麼一天的。”
楊釗微笑著說:“李林甫還算夠意思,沒有升我為殿中侍御史,而是升我為侍御史了。若是多了“殿中”兩個字,可就是正七品官了,比侍御史矮半級。”
楊玉瑤微笑著說:“三省六部御史臺,九寺、五監,包含眾多官職,我目前還不完全瞭解。我做好一品誥命夫人?——虢國夫人就行了。去年四妹被皇上趕到楊銛家時,你感受到了危機感,我又何嘗不是呢?從那時候起,我就儘量在天氣好時都去宮中,幫內侍省或皇上做事了。現在高力士已經很尊重我了,皇上對我的信任也進一步提高了,因為他們看到經過我主導的後宮事務,最後都完成得井井有條。”
楊釗微笑著說:“我很佩服你的氣場,你在宮中走一走,不但邊令誠等宦官看到你恭恭敬敬地向你打招呼,就連高力士都很尊重你,宮裡那些娘娘們也都高看你一眼。皇上也喜歡像你這樣有氣場,能說會道的人啊。”
楊玉瑤笑道:“呵呵呵,我再有氣場,還能有你牛啊?你四十一歲了,身體還挺棒實。”
楊釗的眼睛眨了兩下,微笑著問:“你可否把你剛買的家奴賣給我啊?”
楊玉瑤假裝生氣地說:“討厭!你想買家奴,到兩京周邊的農村去買啊。你到大的村子去問問,就有人家願賣人做富貴人家的家奴。”
“我就是想要你那個會駕馬車的家奴。”
“我好不容易買了一個年輕力壯,五官端正的家奴,不會賣給你的。”
他們兩人爭論了幾句,最後是楊釗自覺理虧,轉移了話題。
過了一會兒兩位丫鬟陸續端菜來了,楊釗和楊玉瑤開始共進晚餐了。
正在楊釗和楊玉瑤共進晚餐時,李亨已經吃完晚飯有一會兒了。李亨現在正在丹鳳樓上散步,婁曉盤等八護衛陪著李亨從丹鳳樓正上方,沿著城牆上的平臺往西走。
李亨往西走的時候,看到了東南方向的十六王宅,和十六王宅往東、王南擴建出的百孫院。李豫目前在百孫院內的一處宅子裡住。李亨有二十多天不見李豫了,他有點抱怨這孩子不來東宮探望他了。
李亨走到大明宮東南角城牆上方,扶著南面的女兒牆,望向東南方向偏南的向興慶宮。李亨想到從他十三歲以後發生的事,心中默默感慨萬千。他母妃和王皇后關係很好,王皇后對他視如己出。後來王皇后被武惠妃舉報利用巫蠱之術詛咒皇上,導致王皇后佩戴刻有皇上名諱的霹靂木小木牌的事東窗事發,被打入冷宮,同年去世。前太子李瑛、鄂王李瑤、光王李琚後來也因武惠妃的構陷,父皇的猜忌而被廢為庶人後賜死。
李亨想到這些心情非常沉重,他目前的處境是很危險的,如果不謹慎處事,很容易成為下一個李瑛。他聽李輔國說韋堅、皇甫惟明、韋蘭、韋芝、韋冰,以及韋堅的兒子韋諒,都已經被他父皇下達了賜死的詔令。他心中責怪自己,這些人都是因為是他的親友,而被李林甫一黨構陷迫害的。
李亨想到了王忠嗣。他自言自語道:“我決不能再與他見面了,也絕不再和他書信往來了!”
婁曉盤在李亨東側站著,他轉向李亨問道:“殿下,您沒事吧?怎麼又自言自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