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染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王冕的話,這讓站在她身後的玄楚大為震驚。
王家人不清楚雲染的底細和本事,但玄楚是知道的啊。
若是王家三爺在瀕死之際得到了燕師叔的記憶,雲染沒有把他給整成白痴,完全是因為有職業道德。
怎麼可能還讓王家三爺繼續待著記憶逍遙了這麼久,這不對勁,很不對勁!
不過,在雲染開口之前,玄楚是不會多說一個字的。
良久,雲染才開口:“當然可以,不過,我需要一點時間做準備,確保在清除記憶的時候,對您沒有任何的傷害。”
得到了答案的王冕,面上的表情一下就柔和了下來。
或許是受記憶的影響,他對雲染完全帶著對小輩寵溺的濾鏡,不管雲染說什麼,他都信。
“好,那等你準備好了再聯絡我,沒別的事情,我就先走了。”
他能在眾人面前亮相,已經算是給了雲染天大的面子了,整個京都都沒多少人有這樣的排面。
雲染連忙站了起來,強壓下心裡的歡愉:“行,我送您。”
就王冕這個身份,有他在這裡,整個山頂酒店的人,怕是都要小心翼翼的,倒是讓她這個東道主有些難做。
更不要說,這裡還有一個強大氣運的重生者準備搞事情呢,重量級別的人越少越好。
雲染的態度,在眾人看來,是絕對沒有問題的,恭敬,謙遜。
可是,落到了王冕的眼裡,那就是哪哪兒都是破綻。
本就是老狐狸,外加有小師叔的一部分殘存記憶,雲染在他面前,基本就等同於透明的。
“我要離開了,你很高興?”
雲染:……
真是煩死了!
但她還要假裝沒有這回事,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怎麼會?三爺您真是多想了。
您能來我的成人禮,那都是給了我天大的面子,我怎麼會那麼不識好歹!”
反正,只要她不承認,就算是王冕能看出來她‘不待見’他,那又怎麼樣!
王冕輕哼一聲:“是麼?”
“當然。”
雲染沒有絲毫停留的就接話了不說,還對著王冕眨巴了一下她的眼睛。
似乎在說:看,我這多麼真誠又清澈的眼神,真的不能再真了!
雲染此刻模樣,跟王冕記憶中那個犯錯了之後,就這樣插科打諢的小丫頭一模一樣。
可就因為有那麼一層長輩疼愛晚輩的濾鏡在,王冕愣是生不出一點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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