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砸到了門上,緊接著,就是瓷片碎裂的聲音。
雲染罵罵咧咧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我就說你們這些世家出身的都不是好東西,自己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呸,偽君子,小人,誰稀罕你的補償,沒有命了,什麼都是虛的……”
謝栩之以前就知道雲染那張嘴,是真的跟抹了毒一樣。
只是,以前雲染都是對著別人的,謝栩之勉強能視而不見。
可現在,雲染做戲做到了他的頭上。
雖然知道這些都是假的,為的就是讓人知道,他們決裂了。
可這些話,聽到耳朵裡,勾出了謝栩之心裡的難受。
他的身份不同,從小,身邊就有很多保護他的人,同時,也有很多人,因為他而死。
他知道,謝家會給那些人的家人,足夠的賠償,甚至很多人,因在他身邊為榮,為了他死掉,那都是心甘情願的。
每次看到熟悉的面孔消失,出現新的面孔,然後變熟,再消失……
他面上不顯,可心裡,卻因為這樣的事情,而生出了一絲絲的厭棄自己的情緒。
或許正是因為那樣,所以在知道自己命不久矣的時候,他竟然不是恐懼,而是坦然。
如今,雲染的話,勾起了他的那些心緒,明知是裝的,可謝栩之還是任由自己那些情緒氾濫。
勾出了自己心中久藏的愧疚情緒,只有這樣,才能騙過了無比了解他的賈封。
小紙人乖乖的躲在謝栩之的衣兜裡面。
它們跟謝栩之很熟了,所以,謝栩之的情緒變化,它們也能輕易的感知到。
黑漆漆的衣兜,無法阻擋它們的視線。
幾個小紙人,頓時眼神和手指同時開始比劃。
沒錯,現在的小紙人,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圓手了,而是長出了手指。
【主人不是說假裝麼,為什麼謝局這麼難受,好像真的跟主人決裂了。】
【不知道,應該是人類的情緒比較豐富吧,主人罵得聲情並茂,謝局被主人罵哭了。】
【哇哦,主人厲害,主人牛逼,我為主人舉大旗!】
【嘿嘿,我們的主人,就是天下第一厲害的主人!】
……
本來只是想討論為什麼的小紙人,愣是把場合變成了吹捧主人的畫面了。
謝栩之抿了抿唇,沒有回頭看,頓了一下,就抬腳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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