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沒事,休息一會兒就行了。”鄭清忍著頭部一抽一抽的疼痛,含含糊糊的應著,一邊把座椅的靠背放低了些。
小和尚對面那位留著酒紅色大波浪的美女仍然戴著自己的眼罩呼呼大睡。
鄭清心底有一些莫名的失望。
“他大約是被剛才的刺激誘發了什麼症狀。聽他的意思,是老毛病。一般這種情況還是聽他的比較保險。”旁邊,蕭笑正小聲的給藍雀解釋著餐廳發生的事情。
李萌探著身子,擠在他們旁邊,也跟著小聲補充,並爭論著什麼。
鄭清聽不清,也不想聽。
他蜷縮在寬大的座椅中,感到自己整個腦子都處在一個渾渾噩噩的狀態中,很快,便陷入睡夢中。
……
身子一前一後的搖晃,忽遠忽近的景象讓人有種失重的感覺。
他伸長脖子,探著腦袋,想看看自己為什麼晃來晃去。
一雙呆滯的木頭眼珠子出現在他的視野裡。
然後是硬邦邦的脖子。
直愣愣的腿。
然後是兩塊咯吱作響的搖搖板。
他恍然大悟。
原來,自己在一匹木馬上。
狗吠聲由遠及近。
他回過頭,一隻大狼狗,正吐著溼漉漉的舌頭,睜著猩紅的眼睛,追在木馬身後。這條狗頸子上掛著荊棘項圈,皮毛上糾結著血痂與塵土,看上去髒兮兮的。它張大嘴,露出黃漬的獠牙,渾濁的涎水從牙縫裡滲出,淌在泥土中。
不能被狗咬了。
他心底發狠,用力踹著馬肚子。
快跑!他大聲叫著。
狗吠聲越來越遠。
他回頭看,已經看不見那條大狗,視野中只有深深的暮色。
夕陽下的火燒雲遠遠的鋪散開,像海水一樣漫了過來。
火燒雲越來越近,顏色也越來越深。
直到像血一樣深紅。
雲後,似乎傳來那頭野狗淒涼的咆哮。
血紅的火燒雲席捲過木馬,像海潮湧上沙灘,淹沒了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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