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他的心底剛剛沒有浮現出一絲竊喜嗎?
於是,他擺動的手臂又不知不覺停了下來,腦袋不由自主轉向伊蓮娜座位所在的方向。
吉普賽女巫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個角落的動靜,正一手撐著下巴,翻看桌上的課本。酒紅色的大波浪長髮垂落她的臉側,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呆了幾秒鐘,鄭清才想起面前站著的蔣玉。
當他轉過頭,伊人已經離去。
只留下那位刁蠻的小靈巫,抬起小腿又踹了鄭清一腳。
“九有果然都是書呆子!”她氣呼呼的抱怨著,在鄭清發怒之前一溜煙跑掉了。
鄭清嘆口氣,坐回座位,心情卻莫名沮喪了起來。
連他也說不清自己心底到底是什麼想法。
“晚上你一個人去嗎?”蕭笑忽然從筆記本中抬起頭,扭頭看了他一眼。
“嗯?”鄭清目光在教室前後的倩影間掃視,含糊的回答道:“只是請客吃飯,一個人也行。”
“請客?”蕭笑擰起眉,眼神有些疑惑:“不是隻是一個簡單的會面嗎?你還要請奧古斯都吃飯?他答應了?”
鄭清愣了愣,才倏然醒悟。
兩個人說的不是一碼事。
他的心神還沒有從剛剛與蔣玉的對話中擺脫,全然忽視了問話者的身份。
蕭笑問的是鄭清與奧古斯都的會面。
在猶豫了一個晚上,經過403宿舍漫長的全體會議討論後,鄭清最終決定不去參加血友會的迎新晚宴。
這是一個態度問題。
當然,他的拒絕必須委婉一些。按照迪倫的建議,最好有一個合適的理由。而且必須親自面見奧古斯都,退還他的邀請函。
這不是個輕鬆的活計。
好在奧古斯都似乎並沒有為難他的意思,在鄭清提出見面的申請後,很快給出回覆,答應與他在週四傍晚喝茶。
“咳,”鄭清輕咳一下,飛快的回答道:“不不不,就是一次簡單的會面,不需要吃飯……我剛剛說的是白丁社會的俗語。”
蕭笑推了推眼鏡,狐疑的打量了他一眼。
鄭清摸著自己的略略發燙耳朵,竭力展示出一副自然的表情。
“約定時間了嗎?”蕭笑重新看向他的筆記本。
“下午五點半,”鄭清摸了摸口袋裡的懷錶,小聲回答道:“我記得今天下午的生活課是實踐類安排,好像是讓我們練習‘盥洗咒’,應該可以來得及。”
蕭笑偏了偏腦袋,沒有說話。
事實證明,這種僅憑臆斷,毫無占卜支撐的計劃,出現意外的可能性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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