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的。
都是假的。
他沒有用雷咒毀了一條街,也沒有非常勇敢的衝到肆虐的野妖面前,就連那頭可憐的野妖,也只不過是一位倒黴的胖子罷了。
那個時候,他只不過是一個剛剛接觸巫師社會的純‘小白’,除了幾張鬼畫符,連一道咒語都施展不出來。
面對橫衝直撞的野妖,他縮在托馬斯撐起的魔法護罩裡;面對托馬斯施展的雷咒,他捂著耳朵,渾身發抖;就連最後被他的符紙催眠的野妖,也純屬一種巧合——當時他只不過是想撿回自己那張還有回收價值的靜心符罷了。
但他能站出來否認這一切嗎?
老姚昨天班會後對他說的話再一次浮現在耳邊:
“……明天頒獎儀式上,也許你會聽到與自己記憶不太一樣的故事……”
“不要緊的,只是學校宣傳部門做了一點微小的工作……”
“畢竟我們要兼顧四季坊、巫師議會、還有學校內部的多方面需求…”
“你不要在意那些細節…晚上回去準備一下獲獎感言就可以了…”
“……這些,都沒問題吧。”
鄭清腦海裡翻來覆去的滾動著這些話,心裡有些亂鬨鬨的。
沒問題吧。
沒問題吧!
沒問題吧……
“有問題又該怎麼辦呢。”他喃喃著,自言自語道。
抬起頭,面前是一群激動的,漲紅的面孔。
甚至那張夢裡的笑靨也在一臉驚訝的看著他。
湧上喉頭的解釋不知為什麼,消散的無影無蹤。
他還能說什麼呢?
“……下面,讓我們有請巫師聯盟調查局局長,巫師議會安全委員會委員,第一大學曾經的優秀學員,羅布特·努德,為這位勇敢的新生頒獎!”
司儀教授聲嘶力竭的喊聲贏得了更加華麗的喝彩。
環繞大廳的喇叭花們鼓奏著節奏歡快的音樂,塞壬們吹著笛子、抱著豎琴,在一旁應和著;五顏六色的精靈在半空中飄來飄去,組成一道道絢麗的彩虹,連線著九有學院的新生駐地與大廳中央。
就連負責紀律的糾察隊,也放棄了維持現場的秩序,與其他人一起加入了歡樂的海洋。
鄭清在猶豫了幾秒鐘之後,才在同學們的推搡下,跌跌撞撞的走向大廳中央。
沉默吧,沉默吧,就這麼沉默著走上講臺,接過那份深紅色的榮譽,還有那枚沉甸甸的獎章。
一直到司儀教授宣佈開學典禮結束,鄭清都有種渾渾噩噩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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