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果怏怏的從黑山羊背上翻了下來,蹲在了蕭笑的火堆前面。
噌。
一道淡青色的風刃亂入,從鄭清左臂掠過。
“啊!”年輕的公費生感覺皮膚處傳來一股火辣辣的感覺,不由輕叫了一聲。
“什麼情況?!”站在前面充當盾牌的張季信聞聲回頭看了一眼。
“被蚊子叮了一下,”鄭清瞥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笑道。
剛剛那道風刃在他的胳膊上劃出了一條寸許的傷口,不算很深,似乎也沒有傷到血管,這讓他猶豫要不要浪費一道甘霖符。
很快,他就放棄了這個打算。
戰鬥才開始不長時間,按照貝塔鎮老人們的說法,這場戰鬥還有的打。如果現在因為這點小傷就浪費一道甘霖符,後面一定會後悔的。
想到這裡,他隨手從灰布袋裡摸出一條白色絲巾,咬著牙,自己在胳膊上繞了幾圈,打了個建議的繃帶。
殷紅的血慢慢洇溼絲巾,原本白色的絲巾漸漸被染成了紅領巾的顏色。
一股寒風襲來,捲起絲巾的一角。
絲巾飄起,拂動著,指向獸群所在的方向。
一隻在陣前上躥下跳的禍鬥忽然停下腳步,昂起腦袋,眼神中流露出幾分詫異。它用力的抽了抽鼻子,非常努力的分辨著空氣中隱約傳來的那股氣息。
只是剎那間,禍鬥眼神中的清明就徹底散去,流露出幾分癲狂。
“嗷嗚!!”
它昂著腦袋,狂吠一聲,撒腿就向陣地右側的聯盟獵手們衝去,口吐赤炎,尾巴像風車似的狂轉個不停。
“咔嚓!”
一道雪亮的刀光劃過半空,狂奔而來的禍鬥還沒衝到右側陣地上,就被聯盟派遣出的一位遊獵手凌空劈成兩半。
“它瘋了嗎?”砍死禍斗的獵手瞅著禍鬥灑落滿地的血肉,還有餘力跟同伴聊天:“這才打了幾分鐘,它怎麼就敢這麼往上衝?腦殼被吸靈怪鑽破了吧!”
他的同伴正打算附和時,一抬頭,臉色狂變。
“快跑!!!”同伴大吼一聲,拽著那個砍死禍斗的獵手撒頭就向陣地後方跑去。
“誒,等等,我的戰利品……臥槽!”獵手還想著收斂戰利品呢,但他也順著同伴的目光向後看了一眼。
不看不要緊,一看他的心臟都要嚇的跳出來了。
原本散開,四面出擊的黑潮獸群,不知那根神經搭錯了,竟然一窩蜂全都向右側陣地襲來。左側陣地的部落戰士們銜尾追殺幾步,竟然跟不上獸群的節奏,硬生生被它們跑脫了。
“全隊防禦!”
“全體,防禦!!”
右側陣地上空,傳來一片片聲嘶力竭的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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