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舊記得朱思在點燃火柴後,沙發上那兩道模糊的身影。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女巫高挑婀娜,男巫高大寬厚——這與鼠仙人矮胖醜陋的面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鄭清甚至不敢想象黑獄中朱思的母親,現在會是什麼模樣。
一時間,他也不知道帶朱思出來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求助般看向先生。
先生正抬頭,看向涼亭外,白霧深處。他的雙眼倒映著無盡的星空,鄭清彷彿看到了無數細碎的畫面。
鄭清心底驀然醒悟,那是時光長河的影子,是過去、未來與現在。
先生的聲音如同從亙古傳來,變得有些模糊,卻又非常厚重:
“……選擇一個恰當的時間與一個合適的地點非常重要,就像你在雲想依定製一件巫師袍子,必須與你的身形契合,包括內縫、腰線、袖口、衣領、各處接線,當然還有腰帶。”
“六月初的第一個週末……命運之線交織在一起……眾生歸位……星空的迴歸星空……遠去的回到故鄉……敵對的面對面,血色瀰漫……一切都發生在第二個五月。”
砰!
先生眼中倒影的星空砰然破碎,他的視線重新迴歸現實。
這是一道預言。
鄭清定定的看著那塊落地鏡,回憶著先生說的每一個字。
他覺得自己隱約聽懂了先生的預言。
“必須在那個時候嗎?”他最後問了一句。
“那是最好的時候。”先生點點頭:“或許你現在進去,可以帶她出來。但你只能帶給她更大的悲傷。拯救,不是僅僅拯救生命,還要拯救希望。”
“……這一切,我……可以嗎?”
“一定行。”先生再次拍了拍年輕巫師的肩膀:“只有你,可以打破一切規則的束縛。”
“先生。”
“嗯?”
“她……她還活著嗎?”
“這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先生帶著男生,繞著那塊鏡子在亭子裡踱著步,慢慢分析道:“按你的說法,她很聰明、又懂得禮貌、知恩圖報、能按時吃飯、聽媽媽的話……如果這樣都不算活著,那什麼樣的人才算活著?”
鄭清勉強笑了兩下。
他總感覺自己與先生說話是在兩個次元,但先生說的話似乎又很有道理。
“那她現在安全嗎?”男生追問了一句。
“她會安全的。”
“您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這裡是第一大學,是貓和老鼠都會坐在一起吃早餐的地方。我相信這座大學,就像我相信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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