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笑沒有抬頭,自顧自摩挲著手邊的水晶球,若有所思:“沒有……但我猜跟他那隻黑寶石貓有關。平常早上他做早課的時候,如果波塞咚在旁邊,黑寶石貓會跟咚咚一起玩兒,但今天咚咚來了,黑寶石貓卻不知去了哪裡……早上我明明見它回來的。”
“你是猜的還是算的?”
“有區別嗎?占卜原本就是把巫師對未來的猜想具現化……優秀占卜師與平庸占卜師最大的區別在於,優秀的占卜師總能猜到命運向他透露的只鱗片爪背後隱藏的真相,而平庸占卜師看到鱗片第一反應就是‘好吃’。”
辛胖子原本還聽的津津有味,但聽到最後一句,忍不住眨了眨眼:“——唔,我總覺得你在內涵什麼。”
“沒有。”宥罪獵隊占卜師再一次否定了胖巫師的猜測:“你多心了。”
胖巫師多心與否,鄭清不得而知。
但他知道,黑寶石貓接到爪子上的任務,就是自己的任務。
所以,今天早上一進教室門,他就直奔第一排,想第一時間交付白玉貓昨天晚上安排給他的任務。
“你要的露水,只收集了這麼多,不知道夠不夠。”
鄭清從懷裡摸出已經被焐熱的玻璃瓶,放到蔣玉面前,同時解釋道:“你知道,它只是一隻貓,收集露水並不是那麼容易,尤其你說要陽氣重的,它收集的都是花草葉子上凝結出的第一滴露水……”
“沒關係,足夠了。”
女巫掂了掂那支寸許高,裝了約莫三錢露水的玻璃小瓶,小心的收起來:“立夏後的露水一般很快就會被蒸發,能收集這麼多,非常不容易,我可要好好謝謝……咦,你的貓呢?”
說話間,她的白玉貓已經從書本的縫隙間鑽了出來,正仰著頭,四下裡打量,似乎以為黑寶石貓在跟她玩捉迷藏。
鄭清摸了摸鼻子。
那塊石頭惹了那麼大禍,起碼要關幾天禁閉讓它長長記性。就在他琢磨著怎麼才能不動聲色的岔開話題時,蔣玉下一句話就把他嚇出一頭冷汗。
“——不是又去青丘公館了吧?”女巫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哈?怎麼可能!”
男生很大聲的乾笑了一下,忙不迭從灰布袋裡摸出個小盒子,一層層扒掉盒子上的封印,手上魔力湧動,將已經變成一塊石頭的黑寶石貓喚醒:“——就是,就是它昨天忙了一整天,想要歇一歇,所以……”
“它歇的地方倒挺安靜的。”女巫眉毛微微一挑,捏著黑寶石貓的頸子,把它拎到自己桌上。
剛剛甦醒的黑寶石貓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打到一半就迫不及待罵出了聲:“——真是卸磨殺貓的混……唔,嗯?早,早上好!”
它察覺到現場的情況,立刻蜷了爪子,乖巧的與女巫打著招呼。
“露水的事情,辛苦了!”女巫把它放到白玉貓身邊,輕輕拍了拍:“——今天你就跟她一起玩兒吧,沒事兒別亂跑了。”
這個安排極好。
鄭清與黑寶石貓都沒有意見。
只不過鄭清仍舊感到一絲極其微妙的違和,回過頭,看到懨懨的趴在一旁的李萌,才突然反應過來:“……這丫頭今天怎麼這麼安靜!”
放在平時,按黑寶石貓惹出的禍,這位小祖宗一見面起碼要給他一腳,以儆效尤。但今天,鄭清與蔣玉在旁邊聊了半天,李萌同學自始至終都一副懶洋洋的模樣,直讓人懷疑她被樹懶精奪了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