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策，是在你家本尊的那個小塔裡，尋找一尊大巫師級別的龍骸出來，然後塞進‘空腔’，‘死亡’自然會興高采烈住進去，到時候，你是想把它煉化成寵物，還是煉做一道分身，又或者像元始天尊拿申公豹填北海眼一眼，直接拿它去填‘空腔’，搓扁揉圓，都在一念之間……只不過，這樣一來，你就要做好這條死亡法則的歸屬日後出現爭論的麻煩了……不論小塔還是龍骸，都是鐘山的，這意味著日後升格成功的玄黃中世界，會有很重要的一部分世界許可權被鐘山拿走……要知道，這個小世界是我家本尊好心給你家本尊晉升用的，沒道理你們拿了好處，還要再多佔一份便宜的……這些話，本尊們之間不好明說，我們身為‘一念之差’，自然還是掰開揉碎說清楚的好……”
黑貓滔滔不絕著。
小玉人兒則聽得稀裡糊塗，直到見黑貓閉嘴，才弱弱的舉了舉手。
“——唔，你說的那個‘小塔’是什麼？”
她先挑揀了其中最關鍵的一個詞詢問道。
黑貓抖了抖耳朵，一臉費解，顯然不懂小玉人兒為什麼會問出這樣的問題來：“就是你家本尊帶進玄黃小世界的‘鐘山龍巢’啊？鐘山的老太君讓你家本尊把它帶進了，不就是看上這條誕生自我意識的死亡規則了麼……”
這話，小玉人兒就不太愛聽了。
“老太君讓我帶龍巢進來，是為了鎮壓地脈，輔助世界升格……”她板著臉，表情有些生硬，只不過越說，語氣變得越弱。
黑貓笑嘻嘻看著她。
見她若有所思的閉了嘴，才抖了抖鬍鬚：“是不是想通了？老太君讓你帶進小世界來鎮壓地氣，但除了在赫敏那條小龍孵化的時候，你家本尊拿出來用了用之外，其他哪裡的地氣用過它鎮壓？……有本尊給你安排的中央基地以及覆蓋整個世界的地氣環流法陣輔助，哪裡還需要什麼額外的地氣鎮壓手段？……說到底，這道誕生自我意識的‘死亡’，就是導致地氣不暢的元兇之一，是要被鎮壓的。”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玉人兒嘟囔了一句。
黑貓幅度很小的搖了搖頭，糾正道：“鐘山這是明牌，原本就是堂堂正正，無可指摘……只不過，先前，時間線裡可能性還比較多，老太君原想著讓鐘山龍巢鎮壓地氣，是為了收攏瓦格哈爾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傳奇氣機……瓦格哈爾雖然屬於‘半步傳奇’，但在絕大部分巫師眼裡，已經是真正的傳奇了，它遺落的氣機，珍貴殊勝之處，不必多言……鐘山龍巢如果有機會把那些殘留氣機吸收煉化掉，必然能增厚底蘊，承受起更多毛龍進階的需求，說不定還能更進一步，讓你們那座龍巢第三層多出一重意象，讓在龍巢裡休眠的老龍們獲得更多好處……”
“本尊這次帶進小世界的龍巢是空的！”小玉人忍不住強調了兩遍：“空的！一個大巫師級別的毛龍都沒帶進來！”
她指的是活著的大巫師級別的毛龍。
鐘山龍巢還承擔了一部分毛龍一族龍墓的功能，龍巢裡頗有一些突破失敗，自封在石窟裡的大毛龍的骸骨，不論鐘山還是毛龍一族，都頗為謹慎，只要它們不出現屍變或者化身龍巫妖，不會輕易挪動它們的骸骨。
黑貓‘上策’中提到使用的毛龍骸骨，就指的這類骸骨。
不過這會兒，兩個分身都默契的沒有去聊動用這些骸骨會不會引起毛龍一族的不滿，這些事情是本尊們才需要考慮的。
“——必然是空的，否則玄黃小世界哪裡承受得起龍巢的‘重量’啊！”
黑貓聽到小玉人強調的話後，頗為無語的看著她，停了停，補充道：“我的意思是，鐘山只打算用那座小塔吸收掉玄黃小世界裡散落的瓦格哈爾的氣機，事後帶出去，調變之後，你家養的那些毛龍使用時自有一番好處……只不過‘人算不如天算’，即便那個‘天’是小世界的天……玄黃小世界也對瓦格哈爾殘留的氣機稀罕的緊，催熟了死亡，用死亡來收斂了那些氣機，倒是讓我家本尊和你家老太君的諸多打算都落了空……”
“幾個傳奇，還算不過一個小世界的‘天’？”女巫語氣中明顯帶了幾分狐疑。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即便橫亙整個過去的古老者，也不可能把握世間一切變數，大道總會給任何自救者留下一線生機的。”
黑貓頗為感慨的嘆了一口氣。
“——這還是你口中的‘上策’！”小玉人的注意力卻已經轉移到了其他地方，臉上難免露出幾分愁悶來。
黑貓抬起爪子，寬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這個法子倒也說不上壞，橫豎不過是一方中千世界，一點資源糾紛，對兩個擁有傳奇的勢力而言，算不得什麼……只是你夾在中間，難免會有點心理壓力，讓人覺得你藉著孃家勢力去挖夫家牆角……”
咚——
小玉人攥著的小拳頭重重砸在了黑貓腦門上。
她青白色的臉蛋兒肉眼可見紅溫了起來。
“什，什麼孃家，夫，夫家！什，什麼挖牆腳！你，你這貓子，說話忒難聽了耶！”她氣的都有些結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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