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留影花中的畫面接連閃爍。
須臾間便閃過了近一週的時間。
而在這一週內,錢子昂換了五次住處,從貝塔鎮的南區到北區再到西區,從靠近鬧市的旅館,到三叉劍旁邊的招待所,再到神周獵團在貝塔鎮開設的精舍,他住了個遍。
簷花始終如影隨形。
接連數日。
錢子昂只聞其聲,不見其形。
他寫字,它便偷筆;他讀書,它便在樑上或者窗外不斷製造噪音;他佈陣,它便藏起他的陣旗與陣圖;他繪符,符腳總會多出幾朵歪斜的簷花,導致魔力洩露。
說它搞破壞吧。
似乎也沒有那麼嚴重,它的力氣太小了,還不如一隻老鼠,那些搗亂行為,頂多算是惡作劇,還是小學生級別的惡作劇。
當留影花的畫面再次穩定下來後。
黑貓又一次看到了簷花的‘真身’——那個細手細腳,三寸大小的紙人兒——畫面中,錢子昂正伏在桌上假寐,那小人兒從樑上輕飄飄跳下來,抓住他桌上的符紙,一張一張推到地上,然後又抱起毛筆,蘸了墨,在攤開的書頁空白處胡亂塗抹著。
說‘胡亂塗抹’倒也不全對。
雖然那小紙人兒畫的淨是些看不出形狀的圖案,但黑貓疑心,它是想畫幾朵‘簷花’來著,因為每次畫完‘一團’後,它都會把頭頂的小花湊過去比一比。
直到比完第七朵,又或者第八朵——因為最早的一朵是一團漆黑,讓人分不清那是墨漬還是認真畫的結果。
總之。
在比完最新的一朵後。
屋子的主人冷不丁開口了。
“——你到底想怎樣?”
錢子昂睜開眼,不再裝睡,卻沒起身,依舊伏在桌上,只是歪了歪頭,直愣愣的盯著尺許外那隻小紙人,語氣嚴肅:“有事咱們可以好好商量……”
話音未落。
小紙人已經驚慌著丟掉那毛筆,卻不妨沉重的筆桿一滾,將它直接撞下書桌,眼瞅著就要跌到地上。
黑貓敢用本尊手上的任何一塊寶石戒指發誓,那小紙人兒掉地上後,絕對會炸成一團煙花的。
錢子昂眼疾手快,伸手一撈,將那小紙人撈回桌上。
而後摸出一張黃紙,擺在紙人面前。
經過這些天的糾纏,年輕巫師對於召喚來域外邪神的警惕已經大大降低——沒見過這麼弱小的邪神,也沒聽說過這麼‘邪惡’的搗亂方式——同時,他也清楚的意識到,逃避並不能解決問題。
“——簷花道友想做什麼?”年輕巫師坐起身子,端端正正,彬彬有禮的詢問。
紙人兒歪了歪腦袋。
聳肩,攤手。
”!麼什做想友道花簷——“:字小的現浮徐徐行一及以,號冒現出後花,花小的白朵一了現出兀突上紙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