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吐出一團焦氣,抖了抖身子,表面焦黑的皮毛頓時被抖落一地,一眨眼,它又變得油光滑亮了。
“——我錯了。”
黑貓第一時間認錯,只不過卻不是道歉,而是一臉嚴肅的看向女巫:“我剛剛想清楚了,他讓你割影子,是想看你的笑話!你當時是不是沒割下來?他是不是笑了?笑了就對了!肯定是一年級那次,他被你強行割掉影子後,一直記恨著,所以這次讓你徒勞無功……呵,小心眼兒的傢伙……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啪!
又一道閃電落下,砸在黑貓腦袋上,砸出了一根顫顫巍巍的呆毛。
呸——
黑貓也再次朝旁邊吐了一團焦氣,傲視左右,全然沒有被電擊後的畏畏縮縮。
蘇施君看著這一幕,歎為觀止。
“——你不也是男的嗎?”她試著提醒黑貓剛剛那番話打擊面稍微有些廣。
黑貓抬了抬下巴,似乎想讓女巫看清它俊秀的側顏:“……看清楚點,我是一隻貓!一隻黑色的公貓!跟男人沒有一個銅子兒的關係!”
“——這就是‘掩耳盜鈴’的意思麼。”
一個涼涼的聲音突兀在黑貓側後方響起,若有所思:“之前在錢先生的書房看到這個詞,一直不太理解它的引申意思……現在懂了。”
黑貓循聲望去。
說話的是‘小白人兒’,這會兒,她正老老實實坐在辦公室靠牆的沙發上,雙手扶著膝蓋,一副規規矩矩的模樣。黑貓記得,先前她站在辦公室裡的時候,辦公室彷彿被‘挖空’了一小塊空間,現在她坐在沙發上,沙發又像是被‘挖空’了一小塊。
不知道她存在感極弱與這個‘空’之間是不是有因果關係。
“——你想被切片嗎?”
黑貓瞪著她,語氣惡劣。
“貓先生不會那麼做的。”小白人兒甜甜的笑了一下,撲面而來的風情,讓黑貓腦袋忍不住向後縮了一下,轉而看向蘇施君。
“……你把小白人兒怎麼了?!她才在你這兒呆了幾分鐘!你都教了些什麼東西給她啊!”黑貓感覺自己的‘小白人兒’突然變得狐狸狐氣的。
蘇施君奇怪的看了黑貓一眼。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呆在我辦公室裡,沾染點狐狸的天賦再正常不過獨立。”
她的措辭非常直白:“好歹我也是個正經的大巫師,就算坐在這裡一動不動,自然逸散的‘道意’就足以扭曲很多低階巫師的‘道路’了……何況她還是一個從低維升上來的魔法生命!只是稍微受點影響,沒有完全扭曲到我的‘道’上來,已經非常出色了……這代表她有著非常明確的目標。”
“分幾個紙片人出來吧。”
黑貓搖著頭,尾巴尖翹起,戳了戳蘇施君的方向,對簷花說道:“你給這個危險的傢伙留幾個紙片人,讓她去做實驗……然後跟我走吧。呆在這裡……”
它嘖了一聲,沒有繼續說下去。
“好的,貓先生。”小白人兒高高興興站起身,先向實驗室的主人鞠了一躬:“很抱歉,打擾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