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速度太慢了。”
迪倫豎起一根手指,在眼前不慌不忙的晃了晃,提醒幾位隊友:“我才是宥罪的尋獵手……速度快、恢復能力強、會無聲咒、還有本命天賦,更重要的是,我是黑暗生物啊,大地母親最疼愛我們這個家族的孩子了。”
他一臉深情的看著腳下白玉質地的地板磚,彷彿一位詩人。
張季信一臉膩歪。
卻又無話可說。
蕭笑沒有和其他幾位同伴去爭搶下去的名額,畢竟那事兒他真的不擅長。他只是自顧自摸出一塊龜甲,就在大廳地板上,點了一小堆火焰,開始占卜。
“——我下去後,能調動監天儀的許可權,深入探測空腔內部情況,你們沒有這個許可權。而我們需要空腔內部更詳盡的資料資訊。”
蔣玉抱歉的笑了笑,謝絕了幾位男巫的好意:“……況且,只是一個玉人分身,有你們守在我旁邊,排除一些額外風險,就足夠了。”
她的理由很充分。
當然,更重要的是幾位男巫都看出了她眼神中的堅定,最終只能勉強點了頭。
咔嚓。
蕭笑手中的龜甲在火焰的灼燒下,顯出了均勻的裂痕。
“——橫紋同時出現向上和向下兩種圖案,這代表我的占卜能力看不出這趟探險的吉凶。縱紋燒出了三條角度相同的分叉,意味著任何一個選擇的風險都是均等的。”
他仔細端詳著那些曲曲折折的細線,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這個結論並未出乎蔣玉預料。
監天儀擁有整個玄黃小世界絕大部分‘資料’,堪稱一個‘小天道’,連它都在探查那片‘空色’時給出了矛盾的結論,遑論普通占卜師了。
“不過,”
蕭大博士話鋒一轉,撇了撇嘴,伸手指了指天上:“這個世界的‘天命’在這裡,蛐蛐一個小坑,最多讓人崴腳……埋不了人的。”
說話間,他並未浪費那塊已經燒過的甲片,而是重新塞進懷裡。
對面迪倫眼神奇怪的看著他。
蕭笑揚了一下眉毛,坦然自若道:“占卜過的龜甲也還是魔藥材料,沒有任何一個占卜師會丟掉的,甚至很多巫師會高價求購這種沾染了命運之力的龜甲……”
“不,不,不,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收起的速度有點太快了。”
吸血狼人先生眨了眨眼,一臉誠懇的聳了聳肩,攤手道:“可能我們這種月下生物對火焰比較敏感吧……你剛剛收起的那塊龜甲縫隙裡,藏了一粒火星。”
他這番解釋浪費的時間有點長。
蕭笑反應過來,臉色大變著掏出那塊龜甲時,袍子胸口處已經被那顆火星燎焦出一個豆大的小點兒了,心疼的他直吸氣。
蔣玉懷疑,就算他真的被火星燙到也不至於有這麼大反應。
“——博士現在不是助教了麼?每個月工資不少拿吧。”辛胖子假裝很小聲的詢問紅臉膛男巫:“怎麼還是一副連件衣服都買不起的樣子……”
張季信很老實的皺了皺眉:“你們難道不知道他的工資卡在司馬老師手裡,一個月的零花錢只有一枚玉幣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