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些是要給錢的,而李懷德恰好負責這一塊。
陳鈞聞言摸了摸下巴,然後開口問道:“應該不止這麼簡單吧,只是拖錢的話也不至於把咱們的肉斷了吧?”
欠錢可以來要賬,軋鋼廠那麼大的廠子,肯定不會跑路的。
直接把配額給斷了,這本身就不正常。
“肯定的,我找在肉聯廠上班的老表打聽了下,是廠裡懷疑有人和軋鋼廠的人勾結,左右手倒騰一下從公家上賺錢,事情沒調查清楚前,肉聯廠那邊不給咱們供肉。”說著,宋主任給自己的水杯重新倒滿了水,又咕嘟咕嘟的喝了半杯。
陳鈞見狀眉毛忍不住挑了挑。
宋主任是練過生吞木炭??
剛從水壺裡倒出來的熱水,就敢直接喝。
和陳鈞認識那麼久,宋主任大概猜出陳鈞得表情什麼意思,抹了抹嘴說道:“昨晚沒蓋壺嘴。”
呦!
宋主任還挺機智,大夏天的還知道晾涼白開。
解釋完,宋主任繼續說道:“我老表說,廠裡的那個人是咱們廠革委會副主任的堂小舅子,我一聽這特碼不是李懷德嗎?”
“現在他堂小舅子已經被肉聯廠的人關起來審問了,但沒有賬本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呵,我估摸著這事得不了了之了,但咱們廠的豬肉得停上幾天了。”
聽完這些,陳鈞倒是明白怎麼回事了。
合著李懷德聯合自己的堂小舅子,從肉聯廠和軋鋼廠上面倒騰著賺錢,肉聯廠一氣之下把軋鋼廠的肉停了。
這麼大膽的嗎?
“李懷德到底什麼身份,他和那個小舅子也忒大膽了吧?”陳鈞忍不住問道。
這年頭敢這樣倒騰的,不是膽大,就是身份夠硬,或者又大又硬。
而宋主任能說出不了了之,事情就更不簡單了。
宋主任嘆了口氣,開口說道:“李懷德倒是沒什麼身份,他純純是攀上了高枝,找了個有本事的老丈人呀!”
“雖說他老丈人前年已經退了,但影響力還是很大的,人脈更是不用說,隨隨便便就能把侄子安排到肉聯廠。”
“所以這倆人才敢這樣搞,目前肉聯廠那邊抓不到實質性的證據,又找不到賬本啥的,除非當時能抓個現行,不然很難把他倆怎麼樣。”
“信不信你現在去革委會辦公室瞧一瞧,李懷德這會肯定悠哉喝茶呢,一點也不擔心這件事會牽扯到他。”
肉聯廠那邊沒什麼證據,肯定連累不到李懷德。
“那如果找到證據呢?”陳鈞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嘴。
“那肯定倆都抓起來唄!”宋主任雙手一攤,有些無奈的說道:“你可別摻和這件事,免得惹火燒身。”
宋主任知道李懷德最近在針對食堂,但顯然這並不是一個收拾李懷德的好機會。
抓現行肯定已經晚了,賬本啥的李懷德肯定藏得很嚴實,不是在廠辦公室,就是在家,沒正當理由是不能去搜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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