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宮女雲怡,已經不在皇后娘娘身邊。
孫誠膝蓋一軟跪倒在地,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臣……臣罪該萬死!請娘娘恕罪!”
好在皇后娘娘此時,並沒有聽到外面的動靜,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越來越覺得墜脹的肚子上。
皇后艱難地睜開眼,緊皺眉頭,怒道:“這該死的奴才們,怕是羊油沒有烤熱,把硬塊的羊油給本宮塞進去了?這會,墜脹更是厲害……別……別跪著了……快想辦法……似乎東西在裡頭……直往下滑……”
看來,皇后還不知情。
要是她知道了通氣用的玉石管兒,被滑進了她的肚中,恐怕這時候早都嚇得昏死過去了?
孫誠不敢耽擱,忙起身走到浴室裡面,先讓嬤嬤扶著皇后側躺,又將溫熱的麻油和蜂蜜混合液緩緩灌入腸道——這是想讓腸道潤滑,同時刺激蠕動,試試能不能讓玉石管順著腸道慢慢滑到直腸入口。
“皇后娘娘,您站起來,隔一會,鬆弛一下,看看是否讓裡面的東西流出來?”
孫誠自己心裡都沒底,只是抱著一絲幻想,只要腸道入口太過鬆弛,隨著被灌入的東西流出,說不定那根玉石管兒就會露頭。
只要它露頭,哪怕是一點兒,就有機會把它給勾拽出來。
可半個時辰過去,皇后被折騰得額上青筋都冒出來了,蜂蜜和麻油,也被輪番灌過不下十回了。
可那玉石管,卻絲毫不見蹤影。
趴在地上,抬頭緊盯著皇后那裡的孫誠,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等候在外面的太醫們,更是心裡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地在寢殿門口的廊簷下亂轉。
孫誠的心沉到了谷底,盯著皇后痛苦的臉,此時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萬一那玩意兒取不出來,提供了這個法子的他,就是首當其衝的罪魁禍首。
自己掉腦袋不說,還有可能被滅族。
此時,已經焦躁不安的皇后,張口大罵道:“雲怡死哪兒去了?問問她,是不是錯把豬胰子,當羊油給用了?”
雲怡?
是啊!雲怡呢?
此言一齣,幾個太監急忙尋找雲怡。
就在太監們滿屋子搜尋雲怡的時候,一名宮女急匆匆趕了過來,還沒走到寢室門口,就扯著嗓子叫喊道:“不好了,雲怡她,她跳井了……”
跳井了?
該死!
這當事人一死了之,剩下的人,就成這次失誤的背鍋俠了。
“什麼?”
皇后娘娘勃然大怒,幾乎是吼著說道:“千刀萬剮的東西,給本宮打撈出來剝皮楦草!”
雙臂已經支撐得痠麻無比的皇后,此時把一腔的怒火,只有發洩在已經跳井尋了短見的雲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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