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聖城的晨霧帶著一絲詭異的聖潔,葉風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信徒長袍,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愛麗絲則換上了一身修女服,素淨的面容配上虔誠的神情,若非知曉她的底細,任誰都會把她當成最虔誠的教會侍女。
兩人隨著人流走進聖城,腳下的青石板路被信徒們的腳步磨得光滑,路邊的噴泉裡流淌著據說能治癒百病的“聖水”。
一群群穿著長袍的信徒跪在廣場上,對著中心的聖彼得大教堂唸唸有詞,聲音低沉而統一,如同無數只螻蟻在嗡鳴。
“他們每天都這樣?”
葉風壓低聲音,看著那些眼神空洞的信徒,眉頭微微皺起。
這些人臉上沒有喜怒哀樂,只有麻木的虔誠,彷彿靈魂早已被抽走,只剩下一具具行屍走肉般的軀殼。
愛麗絲眼中閃過一絲不忍,輕聲道:“聖城的信徒從出生起就被灌輸教會的教義,他們被告知,奉獻信仰是唯一的救贖。久而久之,就成了現在這樣。”
葉風心中冷笑,這哪裡是光明教會,分明是披著聖潔外衣的魔教。
用信仰禁錮靈魂,用教義抹殺自我,比直接揮刀殺人還要惡毒。
兩人隨著人流往前走,聖城的佈局如同一個巨大的十字架,最中心便是聖彼得大教堂,周圍分佈著無數的修道院、神殿和信徒居所。
巡邏的聖騎士穿著銀白鎧甲,腰間的長劍閃爍著聖光,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人,卻對葉風和愛麗絲這兩個“虔誠的信徒”沒有絲毫懷疑。
就在葉風觀察著聖城防禦的時候,腳下的大地突然輕輕顫抖了一下,如同平靜的湖面泛起漣漪。
這震動極其輕微,普通訊徒甚至毫無察覺,但葉風體內的龍珠卻猛地跳動起來,一股古老而磅礴的龍威不受控制地散發出來,又被他強行壓制回去。
“怎麼了?”
愛麗絲察覺到他的異樣,緊張地問道。
“沒什麼。”
葉風搖了搖頭,心中卻警鈴大作。
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一股極其強大的意志鎖定了自己,那意志充滿了仇恨與暴戾,彷彿沉睡了萬古的巨獸被驚醒,正隔著時空對他虎視眈眈。
而在聖城地下萬米深處,一座由聖光凝聚而成的牢籠中,一個渾身纏繞著鎖鏈的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金髮披肩,面容俊美卻帶著無盡的滄桑,正是被神龍封印在此的光明神。
此刻他眼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鎖鏈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神龍……傳人……”
光明神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帶著令人牙酸的恨意:“當年沒能徹底抹殺你,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
他抬起被鎖鏈束縛的右手,指尖凝聚出一縷金光,穿透岩層,沒入聖彼得大教堂的教皇冕冠之中。
教皇正在閉關融合神格,突然感覺到冕冠傳來一陣灼熱,緊接著,光明神的意志便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光明神大人!”
教皇猛地從王座上站起,恭敬地單膝跪地,:“您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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