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被這陣仗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多謝各位長老厚愛，只是晚輩出身人族，自幼修習人族功法，怕是與其他種族的功法難以相容。”
他心中始終記得風之仙界人族的犧牲，先入為主的觀念讓他更傾向於人族師長。
這話一齣，仙族、妖族等半聖臉上都露出遺憾之色，唯有坐在末位的一位白髮女子始終未發一言。
她身著樸素的白衣，腰間掛著一柄古樸的長劍，面容雖已蒼老，眼神卻銳利如劍，正是青雲閣的人族半聖，劍一。
“哦？你願隨我修行？”劍一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鋒銳。
葉風看向她，從那雙眼眸中感受到了純粹的劍意，心中莫名生出一股親近感，他躬身道：“若劍一長老不棄，晚輩願拜入門下。”
“好！”
劍一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說道：“我劍之一脈，只傳劍道，不問出身。你既選擇了我，我便傾囊相授，絕不藏私。”
“劍一老友，你可撿著寶了！”青松子哈哈一笑，“這小子的混沌靈根，配上你的《破妄劍經》，將來怕是能比你更勝一籌！”
熊羆老祖拍著大腿道：“罷罷罷，既然小傢伙心向人族，我等也不勉強。只是劍一，你可得好好教，別埋沒了這等天才！”
仙族半聖也點頭道：“葉小友雖入你門下，但我青雲閣的資源對他一視同仁，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劍一站起身，周身劍意一閃而逝：“多謝各位。葉風，隨我來吧。”
葉風跟著劍一走出青雲殿，踏上一條蜿蜒的石階。石階兩旁長滿了青翠的劍草，草葉鋒利如刃，在靈雨中輕輕搖曳。
“你可知，為何其他半聖要你放下種族隔閡？”劍一突然開口問道。
葉風搖頭：“晚輩不知。”
“因為在雨之仙界，種族早已不是界限。”劍一的聲音帶著一絲滄桑，“百萬年前，天外邪魔入侵，人族、仙族、妖族……無數種族都差點滅族。那時我們才明白，所謂的血脈、種族，在存亡面前不值一提。”
她停下腳步，望著遠處雲霧中的山峰：“青雲閣能容五族半聖共存，就是因為我們都經歷過那場浩劫。你來自風之仙界，那裡的種族紛爭我略有耳聞，但雨界不同，在這裡，能拔劍共同禦敵的，就是同胞。”
葉風心中一動，想起匯仙城裡各族融洽相處的景象，若有所思道：“長老的意思是，種族之分，本就是虛妄？”
“可以這麼說。”劍一點頭，“但你選擇人族為師，我也不怪你。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這執念若能化作劍道的鋒芒，未必是壞事。”
她轉身看向葉風，眼神銳利如劍：“我劍之一脈，講究心劍合一。你的心有執念，正好可以煉就最鋒利的劍。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劍一的關門弟子，先隨我修習《破妄劍經》的基礎，觀劍。”
說著，她拔出腰間的古樸長劍，長劍出鞘的剎那，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只有一聲輕微的嗡鳴，彷彿與天地共鳴。
劍身在靈雨中劃過一道弧線，帶起的水珠在空中凝成一柄柄微型水劍，懸浮在葉風面前。
“看好了。”
劍一的聲音平淡無波，指尖在劍身上輕輕一彈。
剎那間，那些水劍突然動了，有的如靈蛇遊走，有的如流星趕月，有的如磐石不動……每一柄水劍都蘊含著不同的劍意，卻又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道流動的劍幕。
葉風看得目瞪口呆，他能感覺到，這些水劍中蘊含的並非蠻力，而是一種純粹的“意”，對劍道的理解，對法則的感悟。
“這就是觀劍。”劍一收起長劍，水劍瞬間消散，“不是讓你觀劍的形態，而是觀劍的本心。你手中的匕首雖非長劍，卻蘊含空間與光明之力，正好可以作為你的劍胚。”
葉風握緊裁決匕首，匕首末端的龍珠輕輕震顫，彷彿在回應劍一的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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