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我們先住下吧。”趙峰餘光瞥見白小棠瞬間亮起的眼神,補充道:“但我們會四處轉轉,還請白姑娘不要介意。”
“我相信雪狐選擇出來的人,肯定沒錯!”白小棠歡快地轉了個圈,珍珠步搖晃出細碎銀光:“我這就去收拾客房!被子上個月剛曬過,可蓬鬆了!”
白小棠蹦跳著跑向廂房,雪狐們踏著月光緊隨其後,銀鈴叮噹聲驚起簷角棲息的夜梟。
葉凌望著少女雀躍的背影,輕輕戳了戳趙峰的手臂:“這麼可愛的小姑娘,你就別總板著臉了。”
“越是天真的表象,越可能藏著秘密。”趙峰摸出一枚銀針,在庭院空氣中虛晃,針尖泛起極淡的青芒:“這宅子的氣息不對勁,連空氣裡都帶著若有似無的藥味。”
他突然頓住,順著石縫間生長的藤蔓望去,那些墨綠葉片竟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金屬光澤。
客房內,白小棠正踮著腳掛新窗簾,見兩人進來,立刻捧出個粗陶罐子:“嚐嚐我曬的山楂幹!雖然比不上外面的點心,但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她塞了把進葉凌手裡,又偷偷往趙峰掌心放了兩顆:“哥哥別嫌少,這是最後的存貨啦。”
趙峰盯著掌心的山楂幹,喉結微動,最終還是收進了口袋。
葉凌則笑著咬下一顆:“真好吃!小棠手藝真棒!”
待白小棠離開,趙峰立刻關上門,目光在窗欞、床榻、茶盞上飛速劃過。
趙峰最終將目光落在書房角落蒙塵的竹匣上。
匣身纏著褪色的紅綢,暗紋竟與雪狐頸間的銀鈴如出一轍。
他抽出銀針劃開密封蠟,一股陳年酒香混著奇異藥草氣息撲面而來,匣內整整齊齊碼著二十個酒葫蘆,葫蘆皮上皆烙著「千盞居」的火印。
“這些葫蘆!”葉凌指尖撫過葫蘆口的銅塞,在塞子內側摸到細微刻痕:“每一個葫蘆裡都藏著東西!”
葉凌用力擰開銅塞,一截泛黃的絹布滾落,上面用硃砂畫著展翅烏鴉的圖騰,與白小棠昏迷前攥著的銅鈴圖案完全吻合。
最年長的雪狐突然用爪子刨開牆根積雪,露出半截破碎的酒碗。
粗陶碗底「醉仙釀」三個楷字已被磨得模糊。
趙峰瞳孔驟縮!
趙峰摩挲著酒碗裂紋,想起白小棠手臂上詭譎的暗紋:“白守山是郎中,老酒鬼擅長用烈酒浸泡草藥,這些巧合未免太過蹊蹺。”
葉凌翻開書案上的《本草綱目》,某頁夾著的信箋飄落。
紙上只有半闕詞:“麒麟隱霧兮,銀鈴叩寒窗。醉裡藏天機,莫忘舊時光。”
字跡與趙峰見過的老酒鬼留下的藥方筆跡如出一轍。
“小棠說雪狐銀鈴是麒麟令邊角料所制。”葉凌突然抓住趙峰衣袖:“詞裡反覆提到銀鈴、醉意,難道老酒鬼是白家的隱秘守護者?白小棠很可能是他的孫女!”
趙峰忽然肯定下一件事:“是老酒鬼,是老酒鬼讓雪狐帶我們過來的?”
“不管了,先休息吧,明天再跟白小棠問個明白。”
“好,都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