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刃破空而來,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
趙峰不閃不避,中微子在身前織成一張薄網。
利刃撞上網面,竟像陷入泥沼般慢了下來,隨即“噗”地一聲,化為點點墨屑。
灶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柴火燃燒的噼啪聲,襯得天啟的臉色愈發難看。
天啟盯著趙峰身前那道若隱若現的淡青色薄網,墨色利刃消散的景象還在眼前晃悠,心頭的驚疑像藤蔓般瘋長。
這小子的“內勁”不僅能破他護體氣流,竟連凝聚的氣刃都能輕易化解?
“豎子猖狂!”天啟怒喝一聲,顯然被激起了真火。
天啟雙掌翻飛,墨色氣流在身前盤旋成渦,那漩渦越轉越快,隱隱帶著吞噬一切的氣勢:“今日定要讓你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話音未落,墨色漩渦猛地向前一湧,化作一道粗壯的氣柱,直撲趙峰面門。
這一擊比先前的氣刃霸道數倍,光是那裹挾的勁風,就讓灶房角落裡的陶罐嗡嗡作響。
趙峰眼神微凝,指尖微光流轉得更快了。
他沒有硬接,而是腳步輕旋,身形如同風中柳葉,看似險之又險地避開氣柱正面,指尖的中微子卻如附骨之疽,順著氣柱邊緣纏了上去。
中微子的震顫無聲無息,落在墨色氣柱上,就像投入滾油的水珠。
原本凝聚的氣柱突然出現無數細密的漣漪,旋轉的勢頭竟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表面更是泛起陣陣不規則的波動。
“怎麼可能?”天啟瞳孔驟縮,他能清晰感覺到氣柱裡的力量正在潰散,就像堤壩被無數螞蟻蛀空,明明看不見傷口,卻在瞬間失去了支撐。
天啟急忙催谷內力想穩住氣柱,可那股詭異的震顫已經順著氣柱蔓延到他掌心,細微卻頑固的撕裂感從經脈深處傳來,讓他運功都滯澀了幾分。
“破!”趙峰低喝一聲,指尖微光驟然暴漲。
“噗——”
墨色氣柱像是被無形的手捏碎,瞬間崩解成漫天墨點,簌簌落下,在地上暈開一片片深色的痕跡。
而那道微光去勢不減,直逼天啟胸口。
天啟這一次是真的慌了,他沒想到自己壓箱底的招式竟如此不堪一擊。
倉促間,他猛地拍出雙掌,將殘餘的玄色氣流盡數匯聚在胸前,形成一道厚實的氣牆。
中微光撞上氣牆,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極輕微的“啵”聲,像氣泡破裂。
天啟卻如遭重錘,整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掀飛,狠狠撞在灶房的石牆上。
“咔嚓”一聲脆響,石牆竟裂開一道細紋,他喉頭一甜,一口血差點噴出來,硬生生被他嚥了回去,臉色卻瞬間慘白如紙。
胸前的玄色氣流徹底潰散,玄色錦袍上多了一個焦黑的小點,那是中微子穿透防禦後留下的印記。
灶房裡一片死寂。
兩個護衛癱在地上,忘了掙扎,嘴巴張得能塞下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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