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守山臉色微變:“蝕骨散是禁藥,能刺激妖獸兇性,難道真有人敢私藏?”
正說著,天啟推門而入,聽到這話立刻接道:“私藏禁藥?我看就是某些來歷不明的人帶進來的!不然妖獸怎麼偏偏在他來了之後暴動?”
話題又繞回趙峰身上。
趙峰抬眸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使者若有證據,不妨拿出來。若是沒有,一而再再而三的汙衊,小心引火燒身。”
“你!”天啟氣得拍案而起。
秘境主人沉聲喝止:“眼下不是內訌的時候。天啟,你立刻帶人去斷崖下搜查,看看有沒有殘留的蝕骨散痕跡。趙峰小友,你也隨去指認位置。”
這顯然是想讓兩人當面對質。
趙峰起身應下,天啟卻梗著脖子道:“我不去!要去他自己去!”
秘境主人的臉色沉了下來:“這是命令。”
天啟咬了咬牙,終究不敢違抗,狠狠瞪了趙峰一眼,轉身往外走。
趙峰緊隨其後,兩人一前一後踏出議事廳,空氣中彷彿都飄著火星子。
雲瀾看著他們的背影,擔憂地看向秘境主人:“這樣會不會……”
“看看也好。”秘境主人望著窗外,眼神深邃:“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真有問題的人,遲早會露馬腳。”
白守山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心裡卻在想:這趟渾水,怕是要被這兩個年輕人攪得更渾了。
斷崖下的腥氣尚未散盡,散落的蛇鱗與妖獸骸骨間,幾縷淡青色的菸絲仍在石縫中繚繞。
趙峰停在當日修陣的位置,指尖指向一塊被毒液侵蝕的青石:“異香就是從這裡飄來的,當時陣盤剛修復,這味道混在蛇群的腥氣裡,很容易被忽略。”
天啟抱臂站在一旁,嘴角掛著幾分不以為然:“誰知道是不是蛇群身上帶的腥臊味?這地方除了石頭就是蛇鱗,哪有什麼禁藥痕跡。”
話雖如此,他還是朝身後的玄甲兵抬了抬下巴。
玄甲兵們立刻散開,手持長刀撥開碎石,指尖在巖壁上反覆摩挲,連一絲縫隙都不肯放過。
“天啟使者,這裡有東西!”
一名士兵忽然低呼,從石縫深處摳出半片焦黑的紙包。
那紙頁邊緣捲曲,殘留著淡淡的硫磺味,與趙峰描述的蝕骨散氣息隱隱相合。
天啟的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變,走上前接過紙包,指尖捻了捻碎屑:“不過是片燒焦的廢紙,說不定是哪個士兵吃乾糧剩下的包裝。”
“未必。”趙峰緩步走近,目光落在紙頁邊緣的暗紅色紋路:“蝕骨散需用浸過妖獸血的桑皮紙包裹才能鎖住藥性,這紋路看著像血浸的痕跡。”
趙峰俯身拾起一塊沾著粉末的碎石,指尖凝起微薄的金色內勁,碎石表面緩緩滲出暗紅汁液:“而且這粉末遇靈力會顯血色,倒是可以帶回議事廳,讓秘境主人請藥師查驗。”
玄甲兵們聽得認真,看向天啟的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剛才在議事廳,他一口咬定是趙峰帶了禁藥,如今有了實物,反倒顯得他有些急躁。
天啟捏著紙包的手指緊了緊,喉結滾動兩下:“查驗就查驗,我倒要看看,能查出什麼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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