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衫少年正將張老的遺體小心放平,用自己的外袍蓋住老人蒼白的臉,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沉睡的人。
紫袍修士靠在石柱上,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血,他正用僅剩的靈力給自己簡單包紮,見趙峰看來,勉強扯出個笑容。
雷豹拄著長戟站在光幕邊,玄甲上的鱗片碎了大半,他正望著外面漸漸清晰的天空,聽到腳步聲回頭,粗聲粗氣地說:“趙峰小友,還算你說話算數。”
只是話音剛落,雷豹就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每咳一聲,胸口的傷口就滲出血跡。
“雷大哥!”趙峰快步上前,摸出一瓶療傷丹藥遞過去:“先穩住傷勢。”
白守山坐在九宮格旁,臉色蒼白如紙,地脈心雖補足了陣法靈力,卻補不回他耗損的本源。
他擺擺手,示意自己無礙,目光落在那枚瑩白的晶石上,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地脈心成了,秘境總算保住了。”
“老酒鬼你辛苦了。”趙峰躬身一禮,又看向玉座上的秘境主人。
秘境主人雙目緊閉,呼吸微弱,眉心那點靈光消失後,他的身形彷彿又蒼老了十歲,如同風中殘燭。
“爺爺秘境主人他……”白小棠湊過來,聲音帶著擔憂。
“只是靈力耗盡,睡著了。”趙峰探了探秘境主人的脈搏,輕聲道:“等他醒了,秘境自會恢復生機。”
白守山轉向阿木:“石甲熊那邊怎麼樣?”
阿木捧著獸骨鈴鐺,臉上終於有了些血色:“它們說戾氣散了,地脈穩了,現在正在修補塌陷的地縫呢。”他頓了頓,又道,“就是消耗太大,估計得睡上十天半月才能緩過來。”
趙峰點點頭,目光最後落在那道已經癒合的光幕上。
淡金色的光膜流轉著溫潤的光澤,再沒有之前的緊繃感,外面的天空藍得像被洗過,連風裡都帶著草木的清新氣。
“大家先原地調息。”趙峰揚聲道,將自己的丹藥、靈泉盡數取出:“有傷的先療傷,沒力氣的喝點靈泉補補。從今天起,秘境不會再有事了。”
趙峰將一瓶最好的療傷藥塞給青衫少年,又給玄甲兵們分了丹藥,最後走到白守山身邊坐下,給自己也倒了杯靈泉。
泉水入喉,帶著地脈心的清冽暖意,趙峰這才感覺到四肢百骸傳來的痠痛,凝聚地脈心時硬抗的戾氣反噬,此刻才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葉凌默默坐在他身邊,拿出乾淨的帕子,蘸著靈泉替趙峰擦拭臉頰的血汙,動作輕柔得像在呵護易碎的珍寶。
陽光透過光幕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休整半天,主府內的氣息漸漸活絡起來。
青衫少年將張老的遺體安置在偏殿的石床上,用石塊簡單圍了個小圈,算作臨時的安息之所。
青衫少年起身時,眼眶雖仍紅著,眼神卻已平靜了許多,對著趙峰深深一揖:“多謝趙峰哥哥的丹藥,晚輩會好好守著張老。”
紫袍修士的傷口已不再滲血,他撕下衣角將左臂纏緊,走到光幕邊活動了幾下筋骨,回頭時臉上有了幾分血色:“陣法穩固得很,地脈心的靈力還在往外溢,照這樣下去,不出三日,秘境裡的草木就能重新抽芽。”
雷豹靠在柱上打坐,胸口的血跡凝成了暗紅的斑塊,他吞下的丹藥正緩緩起效,呼吸已平穩了不少。
雷豹見趙峰看過來,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別擔心,你雷大哥皮糙肉厚,這點傷算什麼。倒是你,凝聚地脈心肯定沒少受罪吧?”
趙峰剛想說無礙,卻被葉凌輕輕拽了拽衣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