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反手帶上門,琉璃燈的光暈在他眼底晃出幾分促狹。
趙峰沒接葉凌的話,只是望著那床榻慢悠悠道:“劉家主這人最是細心,怕是沒弄錯。”
葉凌剛要再說什麼,手腕忽然被他輕輕攥住。男人的指尖帶著些微酒氣,溫度卻燙得驚人,順著衣袖往上漫,讓她心跳漏了半拍。
“你……”她抬頭想掙開,卻撞進趙峰含笑的眼眸裡。那裡面映著燈影,也映著她泛紅的臉頰,像藏著片化不開的暖雲。
“秘境裡總想著護著你。”趙峰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酒後的微啞,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腕骨:“到了這兒,總該讓我靠得近些了吧?”
葉凌的臉更燙了,想抽手偏又沒用力,只能別過臉盯著地上的燈影:“沒正經……”
話音未落,腰忽然被他攬住,整個人不由自主地靠向他懷裡。
男人身上的氣息混著松木香和淡淡酒香,將她整個人包裹住,讓她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正經事?”趙峰低頭看著她泛紅的耳垂,故意用下巴蹭了蹭她的發頂:“比如?想想明天怎麼應付醒酒的老酒鬼?”
葉凌被他蹭得發癢,忍不住笑出聲,掙扎著推開他些:“不許笑老酒鬼。”
“不笑他。”趙峰順勢鬆開手,卻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笑你。剛才在飛機上,是誰說外面的法寶厲害?現在知道,厲害的不止法寶吧?”
葉凌被他說得窘迫,轉身想去榻邊,手腕卻又被拉住。
趙峰牽著她走到床邊,指了指那月白色的錦被:“床大,今晚擠擠?”
琉璃燈的光忽然晃了晃,映得他眼底的笑意越發明顯。
葉凌望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忽然想起秘境裡並肩作戰的夜晚,想起機艙裡他擋在身前的背影,心跳又亂了幾分。
“誰要跟你擠……”她小聲嘟囔著,卻沒再掙開他的手。窗外的月光順著窗縫溜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像撒了層細碎的銀輝。
趙峰沒再說話,只是牽著她的手往床邊挪了半步。
琉璃燈的光在兩人之間流轉,將葉凌垂著的眼睫照得根根分明,像沾了細碎的金粉。
他忽然抬手,輕輕將她頰邊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指尖擦過耳廓時,葉凌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卻還是沒動。
“秘境的夜總是黑沉沉的,”趙峰的聲音輕得像月光:“那時候總想著,要是能有這麼亮的燈就好了,能看清楚你……”
話沒說完,葉凌忽然抬頭看他。他的目光落在她唇上,帶著些微醺的熱意,讓她下意識抿了抿唇,心跳如擂鼓。
“看清楚什麼?”她小聲問,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
趙峰笑了笑,沒回答,只是低頭湊近了些。
兩人的呼吸漸漸交纏,帶著茶的清苦和酒的醇厚,在燈影裡釀成一種讓人微醺的暖。
葉凌的睫毛顫得更厲害了,忽然偏過頭,指著窗外:“你看,月亮……”
趙峰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玉泉山的剪影在月色裡泛著淡墨色,倒真像幅浸了酒氣的水墨畫。他轉頭時,鼻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軟得像團雲。
“不如看你。”他低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