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的目光在葉蒼雲扭曲的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那群色厲內荏的葉家人,語氣裡的寒意幾乎要凝成實質:“公道,不是靠喊出來的。”
葉凌在他身後輕輕拽了拽他的衣角,生怕趙峰吃虧。
趙峰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指尖,掌心的溫度透過肌膚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有些賬,必須當面算。”
他抬步向前,每一步落下,青石板地面竟微微震顫,彷彿有無形的力量隨著腳步擴散。
那些堵在巷口的葉家人見狀,不由自主地後退,竟在他身前讓出一條通路。
葉蒼雲捂著脫臼的手腕,看著趙峰穩步走來,喉頭滾動了幾下。剛才那兩根手指帶來的恐懼還未消散,此刻見對方竟真要闖葉家老宅,心頭又驚又怒,卻偏生提不起阻攔的勇氣。
“你敢踏進一步試試!”葉蒼雲強撐著怒喝,聲音卻有些發虛。
趙峰已走到巷口,月光灑在他肩頭,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側頭看向葉蒼雲,眼神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片冰湖般的平靜:“帶路。”
“你想幹什麼?”葉蒼雲咬牙,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去你葉家!”趙峰清淡的說著。
葉蒼雲知道,今日這事若不能在老宅裡討回顏面,葉家旁支在京都的名聲就算徹底爛了。他深吸一口氣,踉蹌著轉身:“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在葉家翻出什麼浪來!”
一群葉家人面面相覷,看著趙峰那從容不迫的背影,竟無一人敢上前攔阻。
趙峰示意葉凌跟上,兩人隨著葉蒼雲,朝著不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老宅走去。
越靠近老宅,空氣中瀰漫的肅殺之氣便越濃,隱約能聽到牆內傳來的腳步聲和兵刃摩擦聲。
葉家老宅的朱漆大門緊閉,門環上的銅獸在月光下閃著冷光。
葉蒼雲走到門前,對著門內沉聲道:“開門!傳我命令,所有管事以上的人,到正廳集合!”
厚重的木門“吱呀”作響,緩緩向內開啟,露出門後數十名黑衣護衛。他們個個手持長刀,眼神警惕地盯著趙峰,刀鋒在燈火下泛著寒光。
當護衛們看到葉蒼雲脫臼的手腕,以及他身後那陌生的年輕男子時,皆是一驚。
“二長老!您這是……”為首的護衛隊長失聲問道。
葉蒼雲沒理會他,只是指著趙峰,聲音因疼痛而發顫:“就是他,傷了少輝,廢了振濤,還斷了我的手腕!今日闖我葉家,要討什麼公道!”
護衛們聞言,瞬間拔刀出鞘,刀光連成一片,將趙峰和葉凌團團圍住。
“拿下這狂徒!”
“敢在葉家撒野,找死!”
趙峰環視一週,目光落在那些閃爍著寒光的刀刃上,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他甚至沒看那些護衛,只是對著葉家深處揚聲道:“葉家族長葉鶴年,不敢出來見人麼?”
話音剛落,正廳方向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一個身著藏青色錦袍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緩步走出。他鬚髮皆白,面容卻紅潤如嬰孩,手中拄著一根龍頭柺杖,正是葉家旁支的大族長葉鶴年。
葉鶴年的目光先落在葉蒼雲受傷的手腕上,又掃過被護衛圍住的趙峰,眉頭擰成一個川字:“蒼雲,這是怎麼回事?”
葉蒼雲連忙上前,添油加醋地將事情複述了一遍,隻字不提葉少輝調戲葉凌在先,只說是趙峰無故傷人,還上門挑釁。
“一派胡言!”葉凌忍不住開口:“明明是葉少輝先動手騷擾我,葉振濤不問青紅皂白就出手傷人,葉蒼雲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