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真不怕死啊?”同伴臉色微變,聲音壓得更低:“那事牽扯到誰,你不清楚?現在整個京都的家族圈都諱莫如深,你還敢在這裡嚼舌根?”
“牽扯到誰?不就是劉家嗎?”長衫男人皺眉:“雖說劉家勢大,但也不至於……”
“不止劉家!”同伴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關鍵是那個姓趙的!你沒聽說?劉家那位老祖都親自出面了,明擺著要保他。沈家就是因為得罪了他,才落得那般下場!”
“姓趙的?”長衫男人愣了一下,顯然沒聽過這個名字,“什麼來頭?能讓劉家老祖親自……”
“誰知道呢?”同伴搖了搖頭,眼神閃爍:“總之,那是個不能碰的硬茬子。現在京都的幾個大家族,都把他當成了禁忌,私下裡連提都不敢多提,生怕引火燒身。”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聽說,吳家的吳坤,前幾日見了沈家的人,連面都沒給好臉色,轉頭就去給劉家遞了帖子,態度恭順得很。你想想,吳家跟沈家鬥了那麼多年,這次卻避之不及,還不是怕沾染上那位的晦氣?”
長衫男人這才恍然大悟,臉上露出後怕之色,訕訕地閉了嘴,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再也不敢提半個字。
不遠處的趙峰和葉凌,將這番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葉凌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她側過頭,看向趙峰,眼中帶著一絲複雜:“他們說的是你?”
趙峰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坦然點頭:“應該是吧。”
他倒是沒想到,不過幾天的功夫,自己竟然成了京都人口中不能提的存在。劉清源的威懾力,加上沈家的前車之鑑,顯然起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
“這樣會不會不太好?”葉凌有些擔憂,“讓你成了眾矢之的……”
“傻瓜。”趙峰揉了揉她的頭髮,眼中帶著笑意:“他們越是忌憚,就越不敢輕易招惹。這樣,我們才能安安穩穩地過日子,不是嗎?”
他要的,從來不是什麼虛名,只是能護著身邊的人,不受打擾。如今看來,這個目的,似乎已經達到了。
葉凌看著他從容的樣子,心中的擔憂漸漸散去,點了點頭:“嗯。”
兩人繼續往前走,又路過一個說書的攤子。
說書先生正唾沫橫飛地講著一段江湖軼事,引得周圍聽眾陣陣喝彩。
講到興頭上,他話鋒一轉,似乎想提一提京都最近的新鮮事,剛說了句“前幾日城東沈家……”
說書先生就被旁邊一個茶房模樣的人悄悄拉了一下衣角。
說書先生愣了愣,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麼,臉色微變,立刻話鋒一轉,又講起了別的故事,絕口不再提沈家半個字。
周圍的聽眾裡,有幾個知情的,臉上都露出瞭然的神色,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誰也沒有多問。
趙峰和葉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無奈。
這“禁忌”的名頭,似乎比想象中還要深入人心。
“走吧,我們去前面看看。”趙峰笑了笑,拉著葉凌避開了人群,朝著更安靜的方向走去。
街頭的議論還在繼續,只是那些議論裡,再也沒有出現趙峰這個名字,如同一個無形的符號,被悄然刻在了京都的潛規則裡,成了一個誰也不願、也不敢輕易觸碰的禁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