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過片刻,他便不安地動了動,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做噩夢。
葉凌見狀,終究還是脫了鞋,輕輕躺在他身側,小心地避開他肩頭的傷口,伸手拍了拍他的後背,像安撫孩童般輕聲道:“別怕,我在。”
感受到身旁的暖意,趙峰的眉頭漸漸舒展,呼吸也變得平穩。
葉凌望著他熟睡的側臉,指尖輕輕拂過他額前的碎髮,臉頰滾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體溫,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靈脈酒氣。
葉凌側躺著,目光落在趙峰熟睡的臉龐上,指尖懸在半空,終究還是沒敢再碰他。
方才拂過碎髮的觸感還留在指尖,溫熱的,帶著他身上淡淡的靈力氣息,讓她心跳始終難平。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下一片清輝。
葉凌聽著身旁趙峰平穩的呼吸聲,想起他白日里與混沌鴉纏鬥的模樣,想起他強撐著疲憊與眾人議事的沉穩,再看此刻他眉頭微松的睡顏,心中忽然泛起一陣柔軟。
她輕輕調整姿勢,儘量離他肩頭的傷口遠些,生怕驚擾了他。
不知過了多久,燭火漸漸燃盡,屋內只剩月光。
趙峰似乎在夢中動了動,手臂無意識地往旁側搭了搭,險些落在葉凌身上。
葉凌屏住呼吸,僵著身子不敢動,直到他的手臂輕輕落在被面上,才鬆了口氣。
她望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想起這雙手曾握著劍護她周全,曾為秘境斬除妖獸,指尖忍不住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又飛快收回。
夜漸深,涼意透過窗縫滲進來。
葉凌下意識往趙峰身邊挪了挪,藉著他身上的暖意驅散寒意。
剛靠近些許,便見趙峰眉頭微蹙,像是要醒過來。葉凌連忙停下動作,卻見他只是呢喃了一句“別跑”,便又沉沉睡去。
葉凌心中一疼,伸手輕輕按在他的眉頭上,試圖撫平那抹褶皺,輕聲道:“別怕,有我在。”
話音剛落,趙峰像是感應到什麼,呼吸漸漸變得更平穩,竟往她身邊靠了靠,額頭輕輕抵在了她的手臂上。
溫熱的觸感傳來,葉凌的臉頰瞬間燒得發燙,卻沒敢推開他。
她就這麼僵著身子,聽著窗外的風聲,感受著身旁人的體溫,一夜未眠。
天邊剛泛起一絲魚肚白,清冷的風還裹著夜露的寒氣,秘境主城的東門突然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驚叫。
“是混沌鴉!它回來了——!”
修士的聲音帶著哭腔,像一塊巨石砸進清晨的寂靜裡,震得街邊掛著的靈植燈籠都晃了晃。
守城的玄甲兵剛換完崗,握著長槍的手瞬間繃緊,指節泛白,抬頭便見城門外的天空中,一團濃如墨染的灰霧正緩緩盤旋,灰霧中央隱約能看到漆黑的羽翼,那羽翼扇動時,連晨光都被擋在霧外,正是昨日趙峰提起的混沌鴉。
灰霧所過之處,空氣彷彿都結了層薄霜,城牆上鑲嵌的防禦符文明明滅滅,原本瑩亮的紅光竟泛起細碎的冰晶,連符文邊緣都開始發脆。
幾個早起出城尋靈草的修士嚇得魂飛魄散,背上的竹簍掉在地上,靈草撒了一地也顧不上撿,瘋了似的往城門跑。
其中一個矮胖修士跑得太急,腳下滑了一跤,膝蓋剛觸到地面,便被灰霧散出的寒氣凍得嘶聲痛呼。
粗布褲腿竟與地面結了層冰殼,連帶著皮肉都泛起青紫色,他掙扎著要爬起來,冰殼卻順著褲管往上凍,嚇得他眼淚都掉了下來:“救、救命啊!我的腿要凍掉了!”
。發在都音聲,吼嘶聲厲長隊城守”!陣防啟!門城關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