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屋內的艾草暖意未散,藥香卻似被空氣中陡然升起的怒意沖淡了幾分。
劉漢天放下空藥碗,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目光掃過窗外蒼翠的竹林,語氣裡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懣:“天師,陰陽師分明是櫻花國派來的爪牙!他們用萬魂煉邪術,妄圖斷我華國龍脈,毀我龍虎山根基,這絕非偶然,是赤裸裸的挑釁!”
葉凌握著匕首的手猛地收緊,刀刃在燈光下泛出冷光。她想起陣眼處被藤蔓纏成空殼的弟子,想起黑色光球裡扭曲的龍脈虛影,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字字鏗鏘:“那些陰邪藤蔓上的怨靈殘肢,還有陰陽師那身詭異的服飾,分明是櫻花國陰鬼道的路數!他們害死我們這麼多同門,毀我華國龍脈,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趙峰靠在竹椅上,指尖的藍色微光忽明忽暗。
他雖然有些虛弱,眼神卻異常堅定:“我之前追查過櫻花國的陰邪組織,他們近年一直在暗中收集華國地脈資料,這次顯然是早有預謀。若不加以反擊,他們定會變本加厲,下次遭殃的,可能就是下一條龍脈!”
玄清道長站在一旁,臉上也沒了往日的溫和,眉頭緊蹙:“師尊,櫻花國此舉不僅是害我龍虎山,更是在壞華國的氣運!他們用活人獻祭煉邪術,違背天道人倫,我們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張天師端著藥碗的手微微一頓,目光緩緩掃過眾人,眼底的平靜被一絲銳利取代。他放下藥碗,拂塵輕輕落在膝上,沉聲道:“你們所言極是。櫻花國陰邪勢力覬覦我華國龍脈已久,此次若不還以顏色,恐會引來更多禍患。”
他抬手望向窗外龍虎山的方向,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龍脈雖已穩固,但這筆賬不能就這麼算了。待你們傷勢痊癒,我們便聯手調查櫻花國陰邪組織的老巢,不僅要清除他們在華國的殘餘勢力,還要讓他們知道,我華國的龍脈,絕非他們能隨意染指的!”
劉漢天聞言,眼中瞬間燃起光芒,猛地起身拱手:“天師若肯牽頭,我劉家願傾盡所有,助天師剷除這些陰邪之輩!”
竹屋內的氣氛因張天師的話驟然升溫,劉漢天的話音剛落,趙峰便緩緩從竹椅上起身。
他原本蒼白的面色在湯藥與正陽金光的雙重滋養下,多了幾分血色,唯有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銳利。
“不必等傷勢痊癒,我想明日便動身去櫻花國。”趙峰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讓屋內瞬間安靜下來。
劉漢天猛地轉頭,臉上滿是錯愕:“趙峰恩人你體內陰邪雖散,但暗傷未愈,中微子能量也還沒完全理順,孤身去櫻花國,這不是送命嗎?”
葉凌也放下匕首,眉頭擰成一團:“趙峰,你別衝動!櫻花國陰邪組織根基深,又熟悉當地地形,我們連他們老巢具體在哪都不清楚,你一個人去太冒險了。”
玄清道長亦上前一步,語氣懇切:“趙施主,天師說的是‘聯手調查’,你如今傷勢未復,貿然行動恐會落入陷阱,反而壞了大事。”
眾人勸阻聲中,趙峰卻抬手示意大家稍安。
他走到窗邊,望著龍虎山巔漸漸沉下的夕陽,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
那裡藏著一枚小巧的探測器,此前追查櫻花國組織時,曾捕捉到過一縷微弱的陰邪訊號,此刻正與他體內殘存的中微子能量隱隱呼應。
“正因為不清楚老巢,才需要先去探路。”趙峰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語氣堅定:“我體內的中微子能量對陰邪氣息敏感,能追蹤到他們殘留的痕跡。而且我之前與他們交過手,熟悉櫻花國術法路數,比其他人去更合適。”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不會貿然闖,只是先確認老巢位置,收集他們煉邪術的證據,等你們傷勢痊癒,我們再聯手出擊。”
一直沉默的張天師忽然起身,目光落在趙峰身上。
那目光先是掠過他眼底的堅定,又掃過他周身未散的中微子微光,最終停在他胸口。
那裡曾因反噬留下暗傷,此刻仍有極淡的陰邪餘氣縈繞。
片刻後,張天師眼底浮出一絲瞭然,似是勘破了某種冥冥中的羈絆。
“你可知櫻花國陰邪組織的首領,是陰鬼道的當代傳人?”張天師緩步走到趙峰面前,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此人精通煉魂術,手段狠辣,你孤身前去,稍有不慎便會被他煉化成怨靈。”
“我知道。”趙峰迎上天師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但正因為他危險,才更要儘早摸清底細。總不能等他們再次策劃陰謀,再來被動應對。”
聽到這話,張天師忽然輕笑一聲,拂塵輕揮間,從袖中取出一個溫潤的白玉瓶。
瓶塞剛一開啟,一股精純的正陽氣息便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屋內最後一絲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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