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身子微微一僵,回頭仰看他,眼眶微微發熱,卻笑得更甜:“那我要永遠跟在趙峰身邊。”
他低頭,在她被風吹得微涼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吻,剛好被一陣路過的風藏住。
“永遠。”
兩人一馬,慢慢走過草原,走過流淌的小溪,溪水清澈見底,水底鵝卵石圓潤透亮。
溪邊有牧民家的孩子光著腳奔跑,看見他們,停下腳步,揮著小手喊:“扎西德勒!”
葉凌立刻學著樣子,小手合十,甜甜回應:“扎西德勒!”
孩子笑得更開心,蹦蹦跳跳跑遠了。
葉凌靠回趙峰懷裡,小聲說:“他們都好善良……這裡的人,這裡的山,這裡的風,都好溫柔。”
趙峰沒說話,只是策馬緩緩前行,讓她安安穩穩地看遍這片高原。
遠處雪山靜默,白雲低垂,天地遼闊,只剩下風聲、馬蹄聲,和兩人輕輕淺淺的呼吸。
葉凌玩累了,便安安靜靜縮在他懷裡,小手抓著他的衣袖,眼皮輕輕打架。
“趙峰……”
“嗯?”
“以後我們還來好不好?”
“好。”
“我們還要騎馬,還要看賽馬,還要喝卓瑪大嬸的酥油茶……”
“都依你。”
駿馬踏著鬆軟的草甸緩緩前行,風捲著青草與經幡的氣息拂過耳畔,葉凌靠在趙峰懷裡,睏意一點點漫上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慵懶的小貓。
趙峰放緩韁繩,讓馬走得更穩,掌心輕輕覆在她的後背,溫軟的力量緩緩渡入,替她驅散高原的微涼與疲憊。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現一片用石塊壘起的休憩臺,旁邊立著幾桿高高飄揚的經幡,還有幾位身著藏袍的老人圍坐在一起,手裡轉著經筒,低聲念著古老的經文,語氣裡帶著幾分沉重與嘆息。
趙峰勒住馬,俯身將葉凌穩穩抱下,柔聲叮囑:“累了就歇一會兒,我去給你倒點熱水。”
“嗯~”葉凌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小手緊緊牽著他的衣角,靠在石臺上,好奇地望向那幾位低聲交談的老人。
高原的陽光暖而不烈,灑在經幡上,映出五彩的光暈,可老人們的臉上,卻沒有半分閒適,反倒佈滿了憂慮與惶恐,交談的聲音壓得極低,卻還是斷斷續續飄進了兩人耳中。
“……昨夜祖地的聖石又裂了一道紋,山神震怒了啊。”
“這是吐蕃祖祖輩輩的詛咒,逃不掉,躲不開的……”
“詛咒?什麼詛咒這麼嚇人?”
“是千年前的血誓,我們吐蕃一脈,世世代代,都要被囚在這高原之上,不得踏出雪山一步,一旦有人違背,便會引來風雪滅族,連這片草原,都會變成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