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腳步一頓，低頭看向她，原本淡漠的眉眼瞬間柔了下來，伸手輕輕擦過她的眼角：“氣什麼。”
“那些話，配進我耳朵裡嗎？”
葉凌抿了抿唇，小聲道：“可是他們冤枉你……明明是你救了他們，幫他們碎了千年的詛咒，他們還那樣說你……”
她越想越委屈，小眉頭都輕輕皺了起來：“我都氣壞了。”
趙峰低笑一聲，伸手把她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口，聲音輕而穩：“我這一生，斬過神魔，平過亂象，從不需要凡人為我立碑、頌德、感恩。”
“我做這一切，從來都不是為了吐蕃，不是為了那些牧民。”
他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她的，目光溫柔得能將雪山融化：“我只是為了你。”
“你喜歡這裡的天，喜歡這裡的草，喜歡這裡的酥油茶和雪山。”
“那我就把這裡的髒東西、壞東西、鎖了他們千年的邪祟，全都清乾淨。”
“讓你在這裡，笑得安心，玩得開心，這就夠了。”
葉凌的心猛地一暖，酸意瞬間化作滾燙的甜，她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卻格外認真：“趙峰，你對我真好……全世界最好。”
“才不是。”趙峰輕輕搖頭，指尖撫過她的長髮，“我對你，還不夠好。”
“我要讓你走到哪裡，哪裡就是淨土。”
“讓你這一輩子，只看見好的人，只遇見溫柔的事，只受我一個人的疼。”
葉凌鼻尖一酸，抬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高原的星光：“那我們說好了，以後不管去哪裡，都要一起。”
“誰也不許丟下誰。”
趙峰看著她認真的小模樣，忍不住低頭，在她柔軟的唇上輕輕一吻。
輕得像風，重得像一生的承諾。
“好。”
“雪山為證，清風為誓。”
“我趙峰，此生此世，護葉凌一生無憂，永不相負。”
葉凌臉頰一燙，踮起腳尖，飛快地回吻了一下他的下巴，然後立刻躲回他懷裡，小聲嘟囔：“我也是……我也護著趙峰，不讓別人欺負你，不讓別人冤枉你。”
趙峰失笑，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
“傻姑娘，這世上，沒人能欺負我。”
“除了你。”
葉凌悄悄抬頭，瞪了他一眼，卻忍不住彎起眼角，笑得眉眼彎彎，剛才所有的不安與委屈，全都煙消雲散。
兩人就那樣相擁站在路邊，遠處是聖潔的雪山，近處是安靜的小鎮，風輕輕吹過，經幡嘩啦啦作響，像是在為他們見證。
過了好一會兒，葉凌才從他懷裡抬起頭，小手牽著他，晃了晃：“趙峰，我們快回去吧，卓瑪大嬸肯定做好火鍋等我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