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森林深處走,柏油路漸漸變成泥土路,兩旁的樹木越來越粗、越來越高,松針鋪在地上,踩上去軟綿綿的,像一層厚厚的地毯。
他們的小木屋藏在松林之間,原木搭建,屋頂鋪著乾草,門口擺著兩個小小的木凳,窗邊還掛著一串風乾的松果。
“哇——”葉凌推開門的一瞬間,就忍不住輕撥出聲。
屋裡燒著暖烘烘的壁爐,木桌木椅都磨得溫潤,牆角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床上鋪著乾淨的格子床單,窗外就是層層疊疊的松林,風一吹,松濤沙沙作響。
“以後我們老了,也住這樣的小木屋好不好?”葉凌撲到地毯上,仰起頭看趙峰,眼裡全是嚮往,“就我們兩個,養一隻小貓,每天撿松果、烤紅薯、看森林。”
趙峰蹲下身,揉了揉她的頭髮,眼底溫柔得快要溢位來:“好。等所有事都徹底結束,我們就找一片這樣的林子,住一輩子。”
葉凌抱著他的胳膊,把臉蹭了蹭:“現在就已經很幸福啦。沒有壞人,沒有劫數,沒有天幕人,沒有萬魂淵,只有你,只有森林,只有好吃的。”
傍晚,趙峰在屋外劈柴。
他沒動用半分力量,就只是握著斧頭,一下一下,動作沉穩又利落。
木柴裂開的聲音清脆,在安靜的林子裡格外好聽。
葉凌就搬個小凳子坐在門口,託著腮安安靜靜看他,時不時撿起一顆松果丟過去:“趙峰,你歇一會兒嘛,別累著。”
“不累。”他回頭一笑,夕陽穿過鬆枝落在他身上,把輪廓鍍得溫柔,“多劈點,晚上給你燒暖一點。”
木屋的煙囪升起淡淡的青煙,鍋裡煮著森林裡採來的菌子湯,香氣飄得滿屋子都是。
葉凌把採來的野莓擺在小碟子裡,紅的、紫的,像一顆顆小寶石。
趙峰坐在她身邊,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
窗外,天色慢慢暗下來,林子裡響起蟲鳴和鳥叫,沒有喧囂,沒有紛爭,只有最樸素的人間煙火。
“趙峰,”葉凌小聲開口,聲音軟乎乎的,“我們就這樣一直待在這裡,好不好?不回草原,不回城裡,哪兒也不去。”
“好。”趙峰抱緊她,“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她抬起頭,在他唇上輕輕一碰,像偷吃了糖的小孩子,又飛快低下頭,耳朵尖都紅了。
趙峰低笑出聲,指尖輕輕捏住她的下巴,低頭加深了這個吻。
松濤在窗外輕響,壁爐裡的火苗噼啪跳動,小木屋被暖光裹著,安穩得不像在人間。
第二天一早,葉凌是被鳥叫聲叫醒的。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發現趙峰不在身邊,身上卻蓋著他的外套,帶著淡淡的松木香。
推開門,就看見趙峰站在木屋前的空地上,沒有金光,沒有威壓,就只是安安靜靜地晨練,動作舒展又沉穩,晨光穿過鬆林,落在他肩頭。
“趙峰!”她蹦蹦跳跳跑過去,從身後輕輕抱住他的腰,“你起得好早。”
“怕吵醒你。”他回頭,握住她的小手,“餓不餓?我煮了粥。”
簡單的白粥,配著一小碟醃菜和野莓,卻吃得葉凌眉眼彎彎。
吃完早飯,她就拉著趙峰往森林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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