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外，溪水潺潺，松濤輕響，螢火蟲在林間飛舞，把這片小天地，襯得溫柔又安穩。
天剛矇矇亮，林間的晨霧還沒散去，葉凌就被耳邊清脆的鳥鳴叫醒了。她揉著惺忪的睡眼，從趙峰懷裡鑽出來，小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剛睡醒的小雀。
“醒了？”趙峰伸手把她攬回來，替她攏了攏身上的薄外套，“別凍著。”
葉凌往他懷裡蹭了蹭，鼻尖蹭著他胸口暖暖的溫度，聲音軟糯得像：“趙峰，我餓了……我想吃甜甜的野莓，還有熱乎乎的東西。”
“好，”趙峰輕笑，低頭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我去給你摘野莓，再生火煮點熱湯，你在帳篷裡乖乖待著，別亂跑。”
“我也要去！”葉凌立刻精神了，拽著他的胳膊就往外鑽，“我要跟你一起摘，我知道哪裡的野莓最甜！”
趙峰拗不過她，只能牽著她的小手，小心翼翼地踩著帶露水的松針往前走。晨霧沾在髮梢上，涼絲絲的，葉凌卻一點都不覺得冷，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喊他。
“趙峰你快來看！這裡的野莓又大又紅！”
趙峰快步走過去，就看見小姑娘蹲在灌木叢邊，小手飛快地摘著野莓，臉頰沾了幾顆紫紅色的果汁，像只偷吃被抓包的小貓咪。他無奈又寵溺地蹲下身，拿出手帕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果汁：“慢點摘，別扎到手，這裡多的是。”
“知道啦！”葉凌塞了一顆最甜的野莓到他嘴裡，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甜不甜？”
“甜。”趙峰點頭，目光卻落在她沾著野莓汁的指尖上，心裡比野莓還要甜。
兩人摘了滿滿一兜野莓，回到溪邊時，趙峰熟練地生火架鍋，用昨天採的鮮菌和帶來的小米煮了一鍋暖暖的菌菇小米粥。
水汽嫋嫋升起，香氣瞬間瀰漫在林間，勾得葉凌肚子咕咕直叫。
“好香呀！”葉凌蹲在火堆邊，小手託著腮，眼巴巴地看著鍋裡，“趙峰，什麼時候才能喝呀？”
“快了，再等一會兒就熟。”趙峰往火裡添了根乾柴，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餓壞了吧？先吃兩顆野莓墊墊。”
葉凌乖乖接過野莓，一邊吃一邊晃著小腿，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趙峰：“趙峰，我們今天還繼續探險好不好？我想去找找看有沒有小松鼠的窩，還有好看的羽毛！”
“好，”趙峰滿口答應，“等吃完早飯，我就陪你去找。不過要答應我，不許跑太遠，一定要牽著我的手。”
“我保證！”葉凌立刻舉起三根手指，一臉認真，“全程都乖乖牽著你，絕不亂跑，絕不碰奇怪的東西！”
粥很快煮好了，趙峰盛了一碗，吹到溫熱才遞到葉凌手裡。葉凌小口小口喝著，鮮美的菌香混著小米的軟糯，暖到了心底。
“太好喝了！”葉凌眯起眼睛，一臉滿足，“趙峰，你煮的粥比卓瑪大嬸做的還要好吃！”
“喜歡就多喝一點。”趙峰又給她添了小半碗，自己則慢條斯理地陪著她吃，目光始終沒離開過她的小臉。
吃完早飯，兩人收拾好東西，手牽手往森林更深處走去。
林間的霧氣漸漸散了，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葉凌眼睛瞪得圓圓的，一路走走停停，一會兒撿起一根漂亮的彩色羽毛，一會兒指著樹杈上的松果歡呼，一會兒又躡手躡腳地靠近正在啃堅果的小松鼠，生怕驚擾了它。
“趙峰你看！小松鼠好可愛呀！”葉凌拉著趙峰的手，壓低聲音，小臉上滿是驚喜，“它的尾巴好大，像一把小扇子！”
趙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嘴角噙著溫柔的笑：“嗯，很可愛。別靠太近，會嚇跑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