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站在葉凌身側，目光落在第三卷樣本上。
那是一抹醇厚的棗紅，繡著“百子千孫”紋樣，畫面裡有嬉戲的孩童、盛放的石榴、飽滿的蓮蓬，細節生動逼真。“這款寓意子孫滿堂，”蘇老闆娘看出他的心思，“面料是桑蠶絲混織的，比前兩款更挺括，婚禮當天走動起來也方便。”
葉凌猶豫著看向趙峰：“三款都很好看，我都不知道選哪款了。”
趙峰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著她腕間的龍鳳鐲，語氣溫柔：“選第一款吧，龍鳳呈祥配你的龍鳳鐲，剛好成套。而且你穿正紅最好看，襯得你膚色更白，也更喜慶。”
他轉頭看向蘇老闆娘，“這款的霞帔墜子，我想換成赤金鑲紅寶石的，再在裙襬內側加一層薄紗，走路時能有飄逸感。”
“沒問題！”蘇老闆娘立刻應下，“赤金鑲紅寶石的墜子我這有現成的上好料子，薄紗可以用真絲喬其紗，既輕盈又不影響版型。”
她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其實咱不用先糾結細節，我先幫你把尺寸量好，把龍鳳的主紋樣定下來，後續要是想調整配飾或者工藝，都能隨時改。”
孫浩在一旁看得連連點頭：“趙先生想得真周到！葉會長穿正紅肯定好看！對了蘇姐，我訂的雲錦紅綢能不能也繡上同款龍鳳暗紋？到時候婚禮現場的紅綢和葉會長的秀禾服呼應，肯定特別氣派！”
“當然可以！”蘇老闆娘笑著道，“我讓繡娘把龍鳳紋樣按比例縮小，繡在紅綢邊緣，既不突兀又能形成呼應，效果肯定好。”
林玥走到案前，仔細端詳著第一款秀禾服的紋樣，讚許道：“這紋樣選得好，龍為陽，鳳為陰，陰陽和諧，正是婚姻的真諦。而且蘇繡的盤金繡耐用，以後傳給孩子也是一份念想。”
她轉頭看向葉凌，“婚禮當天人多，秀禾服的袖口可以做窄一點，方便活動，也不容易被人碰到。”
“還是林長老考慮得周全！”葉凌連忙點頭，“蘇姐，那就把袖口改窄兩寸，再在腰間加一根同色系的玉帶，這樣顯得腰身更細。”
蘇老闆娘拿出軟尺，笑著道：“葉小姐放心，我這就給你量尺寸，保證把版型做得恰到好處。趙先生特意交代過，要貼合你的身材但又不能太緊，方便你婚禮當天敬酒、走動。”
她一邊量尺寸一邊說，“其實這秀禾服的價值不在價格，而在工藝和寓意，這款龍鳳呈祥用了三十多種針法，光繡龍鳳就花了繡娘半個月的時間，絕對是獨一份的嫁衣。”
葉凌看著蘇老闆娘認真量尺寸的模樣，心裡滿是感動：“蘇姐，辛苦你了，還要麻煩你趕工。”
“不辛苦！”蘇老闆娘擺擺手，“能為葉小姐這樣的新人做嫁衣，是我的福氣。我這就安排繡坊日夜趕工，保證在婚期前三天讓你試穿成品，有任何不合適的地方，我們再及時調整。”
趙峰看著葉凌臉上洋溢的笑容，眼底滿是寵溺：“蘇姐，麻煩你多費心，用料和工藝都按最好的來，費用不是問題。”
“趙先生放心！”蘇老闆娘笑道，“我肯定會把葉小姐的嫁衣做得盡善盡美，讓她成為最風光的新娘。”
量完尺寸，蘇老闆娘又拿出幾本配飾圖冊：“葉小姐，秀禾服的頭飾、耳墜和鞋子也得搭配好。我給你推薦這套赤金點翠的鳳冠，上面鑲嵌的珍珠和你婚紗上的珍珠是同個產地，還有這對紅寶石耳墜，和霞帔墜子是一套的。”
葉凌翻看著頭飾圖冊，忽然眼前一亮：“蘇姐，我想要這款簡約一點的鳳釵，上面只鑲一顆紅寶石，再配一對珍珠耳墜，這樣既好看又不張揚。”
“眼光真好！”蘇老闆娘讚道，“這款鳳釵是明代樣式，簡約大氣，剛好能突出你秀禾服上的龍鳳紋樣，不會顯得太過繁複。鞋子我給你做一雙繡花鞋，鞋面繡上迷你版的龍鳳呈祥，鞋底用千層底，走路舒服又防滑。”
孫浩湊過來看了一眼，笑道：“葉會長，我店裡有串百年珍珠項鍊，明天給你送過來，配婚紗正好，秀禾服就戴這對珍珠耳墜，剛好呼應。”
林玥也笑著道：“我讓人給你準備一對玉鐲，和你腕間的龍鳳鐲換著戴，玉有溫潤君子之意，也寓意婚姻圓滿。”
走出雲裳閣時，夕陽已經西斜，金色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宛如披上了一層溫暖的紗衣。葉凌牽著趙峰的手，輕聲道：“趙峰，我現在真的覺得好幸福，有你，有爺爺，還有這麼多關心我們的人。”
趙峰握緊她的手，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我也是。凌兒，謝謝你走進我的生活，讓我的人生變得完整。”
轎車駛回葉家老宅時，暮色已染透庭院的桂樹，簷下的紅燈籠被晚風拂得輕輕晃動，暖黃的光暈灑在青石板路上，映出兩人相攜的身影。
葉凌剛推開車門，就見葉崑山站在正廳門口等候，目光落在女兒身上時，瞬間漾起柔和的笑意。
“回來了？”他快步上前，視線掠過葉凌腕間的龍鳳鐲，又瞥見她眼底未褪的紅暈，語氣裡滿是欣慰，“看這模樣，婚紗和秀禾服都選得合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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