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多待一秒,她都覺得自己是在冒犯眼前這對純粹相愛的人,是在自取其辱。
“前輩,葉凌姑娘,”宋清然用力咬著唇,強迫自己抬起頭,對著兩人深深鞠了一躬,姿態卑微到了極點,“今日之事,是我糊塗,多謝前輩指點。我……我還有族中事務要處理,就先告辭了,以後……以後不再打擾二位。”
她刻意加重了“不再打擾”四個字。
她知道,自己再也沒有資格,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他們身邊,一起吃甜點、看風景、感受人間煙火了。
不等兩人回應,宋清然便轉過身,幾乎是落荒而逃。
她不敢回頭,不敢再看趙峰淡漠的眼神,更不敢再看葉凌純真的笑臉。
高跟鞋踩在地面上,聲音急促而凌亂,像她此刻支離破碎的心情。
直到觀景塔的電梯門緩緩關上,將那片溫暖璀璨的燈火隔絕在外,宋清然才終於撐不住,順著電梯壁緩緩滑坐下去,捂住臉,淚水再一次無聲地滾落。
而旋轉餐廳內,葉凌看著宋清然倉皇離去的背影,滿臉困惑地看向趙峰,小聲問道:“趙峰,清然妹妹到底怎麼了呀?她看起來好難過……”
趙峰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將她攬進懷裡,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眼底卻沒有半分波瀾:“她只是明白了自己該走的路,以後會好好管好宋家。”
有些不堪與錯誤,不必讓葉凌知道。
他的小姑娘,只需要永遠天真快樂,被他妥善珍藏就好。
葉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很快又被面前香甜的蛋糕吸引了注意力,依偎在趙峰懷裡,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宋清然失魂落魄地走出觀景塔,晚風一吹,微涼的空氣像冰水一樣澆在她臉上。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指尖一片溼潤。
“趙峰那句‘自重、自立’……真的像鞭子抽在心上。”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早已垮下的肩膀,努力把宋家主的威嚴找回來。
就在她伸手拉開車門的剎那——
“嘭!”
幾道黑影突然從街角的陰影裡竄出,動作快得像豹子,瞬間將她團團圍住!
“宋小姐,好久不見。”
為首的男人臉上一道猙獰的刀疤扭曲著,正是宋明山生前最忠心的護衛頭目,疤虎。
他身後十幾個壯漢手持棍棒,眼睛通紅,顯然是有備而來。
宋清然瞳孔一縮,面上卻絲毫不亂,冷聲道:“疤虎,宋萬山已經被擒,你還敢現身?不怕違抗家法?”
“家法?”疤虎嗤笑一聲,唾沫星子都噴了出來,“你一個靠外人爬上位的女人,也配跟我談家法?家主之位本來就是宋明山先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