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棋落幕，新棋登場。你們拆得了北冥殘子，破得了人間格局，卻擋不住我天外落子。”
“既然你們一心磨礪後輩、死守純白……那我便親手試一試，你們千錘百煉的正道道心，到底能不能扛得住我這一步新局。”
嗡——
一絲微不可查的虛空波動悄然散開，無聲無息，穿透天地壁壘，落入凡塵世間。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魔氣滔天的動盪，甚至沒有任何人能夠察覺。
彷彿只是風吹雲動，天道流轉。
凌霄殿內。
趙峰眸光微凝，驟然抬眼望向頭頂茫茫雲海深處，浩然神念下意識鋪天蓋地探查而去。
可那絲虛空波動早已消散無蹤，乾乾淨淨，無跡可尋。
只留下一抹若有若無的凜冽危機感，縈繞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葉凌敏銳察覺到他的神色變化，輕聲傳音：“怎麼了？”
趙峰眉頭微蹙，凝視虛空片刻，緩緩搖頭，低聲回道：“無事，只是隱約感知到天地氣機微變。”
“對方應該已經窺見了我們的全部部署。舊棋已廢，他按捺不住，很快，就會有新的風波降臨世間。”
葉凌眸色一沉，微微頷首：“早有預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已然備好萬全之策，無懼他任何新局。”
“嗯。”
各大宗門高層依次起身，臉上再無先前的慌亂頹靡，取而代之的是同仇敵愾的堅毅，彼此對視間，過往的猜忌與隔閡蕩然無存。
“事不宜遲，我等即刻返回宗門，落實各項部署。”冰玄掌門抬手整了整衣袍，目光望向殿外沉沉夜色，語氣斬釘截鐵，“新生代護道、情報偵緝、天機推演，每一項都容不得半分拖沓。”
“冰玄掌門所言極是。”一名上古宗門太上長老撫須應聲，“暗處之人虎視眈眈，我們多耽誤一刻，世間便多一分兇險。”
眾人不再多言，紛紛依照來時的路線，藉著夜色掩護悄然離去。偌大的凌霄殿很快變得空曠，最後只剩下清微掌門、趙峰、葉凌與侍立在旁的青禾四人。
殿內燈火搖曳，映得幾人身影明暗交錯，空氣中依舊殘留著方才凝重肅穆的氣息。
清微掌門走到大殿中央，長長舒了一口氣，連日緊繃的心神稍稍放鬆，轉頭看向二人，感慨道：“今日一番暢談，總算讓所有人擰成了一股繩。若是沒有二位居中統籌、點明要害，此刻正道恐怕還陷在絕望惶恐之中。”
“掌門言重了。”趙峰微微拱手，神色依舊沉穩，“守護此方天地，本就是我等修行之人的本分。如今大敵當前，宗門摒棄前嫌、攜手並肩，也是大勢所趨。”
葉凌緩步走到一旁案几邊，將那捲記錄著所有供詞與密語的鎏金卷宗收起，輕聲道：“人心易聚亦易散，眼下只是暫時同心。往後行事，還需多方制衡，避免再被對方抓住挑撥離間的機會。”
“這點我明白。”清微掌門點了點頭，眉宇間又凝起憂慮，“方才你二人提及，那執棋者受天地壁壘束縛無法親至，可他能隔空落子，手段神鬼莫測。如今我們全盤計劃被其洞悉，他必定會立刻有所動作，不知二位可有大致預判？”
“無從預判。”趙峰搖了搖頭，抬眼望向殿頂蒼穹，目光穿透層層雲靄，望向那片未知的天外虛空，“此人佈局百年，心思深不見底，手中底牌定然不止北冥與混沌至尊兩枚棋子。他知曉我們重點庇護新生代天才，十有八九，會從這一處下手。”
青禾聞言心頭一緊，連忙開口：“那我立刻再加派人手，強化靈汐師妹以及其他天才弟子的防護結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值守，絕不讓外人靠近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