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的寂影立在黑霧角落,語氣平淡無波:“我已探查完畢,南疆七大中小宗門防備鬆散,無高階太上長老坐鎮,是最優的突破口。”
幽燼抬手,制止其餘四人爭論,陰冷的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各司其職,謹遵主人指令。”
“第一階段,蠶食南疆外圍宗門,製造多起邪祟動亂,試探正道聯盟的反應速度與底牌;第二階段,暗中釋放兇蠱、佈設心魔陣,暗中侵蝕年輕修士道心;第三階段,靜待正道分兵,我們再伺機擴大戰亂。”
說到此處,他語氣陡然變冷:“記住,我們的目標不是覆滅宗門,而是擾亂人心、激化矛盾。讓那些抱團的正道修士,親身體驗絕望。”
“謹遵首領號令!”其餘四人齊聲應和,邪氣驟然暴漲。
下一瞬,五道黑影身形同時虛化,融入周遭瘴氣黑霧之中,如同暗夜鬼魅,兵分五路,朝著南疆七大宗門駐地悄然潛行而去。
九天虛空的寒意尚未徹底消散,蜀山凌霄殿內的議事已然落幕。
各大宗門掌門、太上長老藉著夜色掩護陸續離去,每個人步履沉穩,眼底再無先前的惶恐不安,只剩下同仇敵愾的決然。
崑崙掌門冰玄行至殿門處,駐足回望凌霄殿深處,對著身旁幾名隨行長老低聲叮囑:“返回崑崙之後,即刻啟動新生代護道大陣,邊境巡查隊加倍輪崗,情報分站二十四小時有人值守。天外強敵在前,半分懈怠都容不得。”
“掌門放心,我等明白輕重。”身旁長老沉聲應答。
一行人身影掠入夜色,很快消失在蜀山雲海之間。
其餘宗門高層亦紛紛動身,一道道流光四散而出,奔赴天地各方。
偌大的凌霄殿漸漸空曠,殿中燭火搖曳,將清微掌門、趙峰、葉凌、青禾四人的影子拉得悠長。
清微掌門長長吐出胸中濁氣,連日緊繃的心神稍稍鬆弛,轉頭看向二人,語氣滿是感慨:“今日這場密會,算是徹底穩住了人心。若是沒有二位挺身而出,戳破迷霧、定下方略,此刻整個正道恐怕早已人心渙散。”
“掌門言重了。”趙峰微微拱手,身姿挺拔如松,“守護這片天地,是所有正道修士共同的使命。如今大敵當前,眾人摒棄前嫌攜手並肩,本就是理所應當。”
葉凌緩步走到案几旁,將那捲記錄著魔修供詞與密語的鎏金卷宗仔細收好,秀眉微蹙:“只是人心最是多變,眼下同心協力,不代表往後不會再生嫌隙。那執棋者最擅長挑撥離間,我們必須多加防備,不能給他可乘之機。”
“你考慮得周全。”清微掌門點了點頭,眉宇間又覆上一層憂慮,“方才你們也說,此人被天地壁壘所困無法親至,卻能隔空操控棋子。如今我們全盤計劃盡數被他窺探,他必然會立刻有所動作,二位可有預判?”
“難以精準猜度他的每一步落子。”趙峰抬首望向殿頂蒼穹,目光穿透厚重雲層,望向那片幽深莫測的天外虛空,“此人佈局百年,底牌無數。結合他一貫的行事風格,再加上我們著重培養新生代天才的舉措,他十有八九會將矛頭對準宗門後輩。”
青禾聞言心頭一緊,上前半步,急切道:“既然如此,我立刻抽調蜀山精銳暗衛,層層佈防,日夜看守靈汐師妹和一眾天才弟子的居所,絕不讓暗處之人靠近分毫!”
“萬萬不可大張旗鼓。”葉凌抬手攔下她,眸光澄澈,思慮縝密,“若是驟然增派人手、疊加大陣,等於直白告訴對方,新生代天才是我們的軟肋。明面上一切照舊,切磋、修行、值守如常;暗中雙重護道結界、神魂預警陣、溯源窺天陣早已佈設完畢,只要對方敢出手,我們第一時間便能察覺。”
青禾略一思索,瞬間豁然開朗:“我明白了。外鬆內緊,故作常態引誘對方現身,同時佈下天羅地網,守株待兔。”
“正是如此。”趙峰頷首,神色再度嚴肅,“除了天才弟子,各大宗門的靈脈樞紐、傳承寶庫、隱秘秘境也都是要害之地。傳令下去,各地悄悄加固防禦法陣,切莫聲張。對方新棋已落,必然會四處製造動亂,妄圖打亂我們的部署。”
“我即刻傳令全山!”清微掌門當機立斷,“今夜之內完成蜀山所有陣法檢修與補強,同時啟動聯盟全域情報網,各地眼線全面出動。但凡發現邪氣異動、陌生蹤跡、虛空波動,立刻以加密玉簡傳訊凌霄殿!”
四人又針對情報互通、宗門聯防、陣法聯動等細節細細商議,補全所有疏漏。待諸事敲定,清微掌門便匆匆離去,趕回主峰統籌各項事務。
殿內只剩趙峰、葉凌與青禾三人。
青禾躬身行禮,問道:“前輩,葉凌姐姐,接下來我該負責哪些事務?請二位吩咐。”
“你身法迅捷、行事穩妥,接下來便由你統籌全聯盟的情報往來。”葉凌柔聲叮囑,“所有跨宗門傳訊,一律使用頂級加密神魂玉簡,嚴禁普通傳訊玉符與千里傳音,防止訊息被截獲篡改。一旦收到可疑線索,第一時間前來稟報。”
“屬下謹記,定不負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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